
一連幾天,李亦謙始終沒有收到我的任何消息。
他心裏的那一絲恐懼,被無限放大。
再也坐不住,將一直待在身邊的蘇婉拋下。
開車奔向醫院。
醫院是她最後待過的地方,李亦謙心裏抱著最後一絲僥幸。
萬一呢,萬一醫院的人知道溫青禾去了哪裏。
正常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,現在不過十分鐘,男人便已經衝進了醫院。
原本住著溫青禾的病房,現在已經躺進去了新的產婦。
李亦謙詢問護士後才得知。
溫青禾早就辦了出院手續。
沒告訴任何人她去了哪裏。
護士站的小護士一眼便認出了男人。
和旁邊的同事嘟囔。
“現在裝什麼著急。”
“自己孩子差點被人偷了都不在乎......”
李亦謙怔在原地。
原來,那天我和他說的話,都是真的。
並不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。
站在空曠冰冷的醫院走廊,
看著病房內,抱著孩子,滿臉幸福的小夫妻。
李亦謙心底的恐慌,愈發濃烈。
這一刻,他才後知後覺。
自己對朝夕相處了五年的溫青和,一無所知。
他不知道她的家庭住址,不知道她父母的聯係方式,甚至連她最可能去哪裏,都毫無線索。
他隻知道,溫青禾為了和他結婚,和家裏斷絕了關係。
結婚三年,他也親眼見過。
每每過年,溫青禾都要獨自縮在臥室裏,望著窗外失神。
但那個時候,他是怎麼做的?
他會衝進屋裏,將她扯出來。
並且警告她。
“溫青禾!你在家懶就算了,在我家,必須替爸媽做家務。”
“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,為什麼做不到愛屋及烏?”
這些年,他所有的心思、全部的溫柔體貼,都給了蘇婉。
走投無路之下,他突然想到了張律師。
他肯定知道,溫青禾去了哪裏!
辦公室內,李亦謙臉色憔悴,衣服褶皺。
頭發甚至還悠悠飄著味道。
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桀驁。
“張律師,麻煩你告訴我青禾在哪裏,我必須親自和她道歉。”
張律師神色冷淡,語氣疏離。
“李先生,小姐的話說的很清楚,她已經下定決心離婚。”
“婚內多年偏心漠視,甚至在她最虛弱的時候對她動手,縱容他人侵占小姐的私產,這些都證據確鑿。”
“離婚協議書就算你不簽字,法院也會直接判離的。”
李亦謙怔愣的聽著張律師的話。
“我沒有漠視她!”
“我隻是......我隻把蘇婉當成妹妹而已。”
“我隻是多照顧了她一點。”
張律師冷笑一聲。
“妹妹?”
“用自己妻子的首飾討好其他女人,讓其他女人住進花妻子錢買的房子裏,甚至妻子剖腹產你跑出去陪其他女人過記念日。”
“李先生,這隻是多照顧了一點?”
字字句句,都直戳李亦謙的心口。
這些年,他過的自在,從未思考過,自己做的這些有什麼不妥。
“我和青禾這麼多年的感情,還剛剛有了寶寶,她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?”
“從來都不是突然放下,是她用五年時間攢夠了失望。”
張律師的話,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李亦謙的心裏。
“如果你還記得小姐這些年對你的好,就簽字吧。”
從律所離開,他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。
他現在真的知道錯了。
為什麼不能見見他?
明明是溫青禾口口聲聲說愛他,不會離開他。
夜晚的涼風一吹。
李亦謙打了個冷顫,腦中突然清醒。
“隻要我堅持不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!”
“青禾她就必須在法院和我見麵!”
“隻要見麵,青禾肯定就會原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