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剖腹產第八天。
我重新回到了醫院。
刀口因為動作過大,被撕扯開。
昨天到醫院的時候,我已經因為失血過多,神誌有些不清晰。
早上醒過來的時候,病房隻剩下我一個人。
李亦謙早就不見了身影。
查房的小護士抱著孩子喂奶。
見到我醒過來,開口:
“你老公可真是心大,老婆昏迷不管就算了。”
“把孩子扔在這兒,差點就被人抱走!”
“當爹的也不怕......”
他當然不怕。
因為根本就不在乎。
懷孕的時候,我總在幻想。
沒準生了孩子,他的心思就能從蘇婉身上回來。
如今看來,是我錯了。
“能不能拜托你幫我件事?”
小護士答應的很是幹脆。
“能不能幫我辦理一下出院。”
......
或許是出於對我的同情,也或者是我運氣突然變好。
出院辦理的非常順利。
主治大夫看著我沉默了好久。
最後歎了口氣叮囑:
“回家好好養養身體。”
“你比剛剛懷孕的時候,還瘦十斤。”
去往飛機場前。
我給李亦謙打了一通電話。
對麵的男人非常高興。
“你終於醒了!”
“我在警察局守了一晚上,他們就是不肯放蘇婉出來。”
“你趕緊過來這裏。”
我打斷他的絮絮叨叨。
“孩子差點別人從醫院抱走,你知道嗎?”
男人停頓一下。
“別拿孩子開玩笑。”
“你醒了就趕緊過來!”
他永遠這樣。
蘇婉的事情是頭等大事。
我的命不重要。
現在孩子對他來說,也可以忽略。
在一起五年,我不在乎他的薄待。
但我的孩子不行。
我的孩子就應該享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愛。
直接掛掉電話。
我抱著孩子,上了出租車。
到達機場前,李亦謙給我打了十多個電話。
消息更是一條接著一條。
剛開始是質問。
“為什麼掛電話?”
“趕緊過來!”
後來是驚訝。
“你不在醫院?你去哪裏了?”
最後一條是懇求。
“溫青禾,算我求你,來救救蘇婉。”
“你隻要承認首飾是你送給她的,就可以了!”
“隻要你過來,我就當沒聽過你說離婚的話。”
我突然想起來。
我們倆第一次講話,便是他來教學樓找蘇婉。
當時他一身白色毛衣,眉眼含笑。
“你好同學,請問,你見過蘇婉嗎?”
沒想到,我們的最後一句話。
也是以蘇婉結束。
關機前,我給張律師發去消息。
“離婚協議書,麻煩你幫忙傳達了。”
兩個小時後,飛機落地。
走出機場,一股幹爽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接機處,碩大的條幅“歡迎禾禾回家”格外顯眼。
比幾年前,略顯蒼老的夫妻手挽著手。
眉眼含笑的看著我。
而我,將手機丟進垃圾桶。
我不知道的是。
收到離婚協議書後。
李亦謙鋪天蓋地的消息轟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