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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
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體檢中心走廊裏，人聲鼎沸。

高三衝刺班的學生們穿著統一的校服，排成一條長龍，準備進抽血室采血。

張萍帶著一群家長，像護衛隊一樣站在走廊兩側，滿臉紅光。

“浩浩，別緊張啊，等抽完血，媽帶你去吃海鮮大餐！”

張萍拿著一把扇子，殷勤地給她兒子扇風。

張浩不耐煩地推開她的手，臉色透著一種不正常的蠟黃，眼底全是烏青。

“煩死了，別扇了！我頭暈！”

“哎喲，這是藥效在發揮作用呢，專家說了，頭暈說明大腦轉得快！”

張萍趕緊安撫，轉頭看到我和林悅站在隊伍最後麵，臉上的笑容立刻變成了鄙夷。

“喲，還真敢來啊？”

她踩著高跟鞋，扭著腰走過來，手裏還捏著那張按滿紅手印的聯名信。

“林悅媽媽，我給過你機會了，既然你給臉不要臉，那就別怪我心狠。”

她故意抬高音量，讓走廊裏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能聽見。

“大家都來看看啊！這就是那個見不得別人家孩子好的惡毒女人！”

“自己買不起營養品，就造謠我們買的是假藥！”

“今天可是高考體檢，要是我們孩子查出什麼問題，全都是她詛咒的！”

周圍的家長立刻跟著起哄。

“就是！趕緊滾出我們班！”

“別讓她女兒跟我們孩子在一個班，嫌臟！”

林悅緊緊抓著我的衣角，身體微微發抖。
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示意她安心。

“張萍，你這麼大聲，是心虛了嗎？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你那藥到底有沒有問題，等會兒抽血結果一出來，自然見分曉。”

“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！”

張萍被戳中痛處，猛地把聯名信拍在旁邊的導診台上。
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不管體檢結果怎麼樣，你女兒都必須滾蛋！”

“我已經跟其他班的家長也打好招呼了，大家一致同意把你們母女趕出學校！”

就在這時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老校長帶著教務處主任，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，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。

張萍眼睛一亮，立刻迎了上去。

“校長！您可算來了！”

她指著我，得意洋洋地說。

“您是來送退學通知書的吧？快，趕緊讓這個女人簽字滾蛋！”

老校長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徑直走到我麵前。
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林董，實在抱歉，路上堵車，我來晚了。”

走廊裏瞬間鴉雀無聲。

張萍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
“校......校長，您叫她什麼？”

她結結巴巴地問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
老校長直起身，轉頭看向張萍，臉色鐵青。

“張萍女士，請注意你的言辭。”

他舉起手裏的文件，聲音洪亮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。

“這位，是我們學校的最高控股人，林氏集團的董事長，林紅女士。”

“也是你們口中那個，出資設立衝刺班、包攬所有營養餐費用的幕後投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