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前,我看到家長群裏有人在高價兜售推遲例假的藥。
我好心發了句提醒:“大家注意,這種劣質激素藥容易導致高考體檢不合格,還會引發大出血,別給孩子亂吃。”
一分鐘後,群裏炸了:
【就你懂?買不起就直說,裝什麼大尾巴狼!】
【一個離婚的單親媽,自己孩子是廢物,看不得別人家孩子好吧?】
【建議老師把她女兒清退!別帶壞我們班風水!】
三十八個家長,沒一個幫我說話,齊刷刷要我女兒退學。
看著滿屏的辱罵,我氣笑了。
畢竟,這所全市頂尖的私立高中是我的個人產業。
為了這些普通家庭的高考夢,我特批了免費衝刺班,連學生們吃的營養餐都是我自掏腰包。
現在卻還要被指著鼻子罵。
我想了想,撥通了校長的電話。
“把免費衝刺班解散了吧,她們能考上什麼大學隨緣。”
......
“解散衝刺班?林董,這可是您當初為了提高升學率親自批的專項資金啊。”
電話那頭,老校長的聲音透著錯愕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裏還在不斷彈出的辱罵信息。
群裏的帶頭大姐張萍,正瘋狂發著她那三無藥品的收款截圖。
“資金停掉,營養餐取消,把錢捐給山區貧困女童。”
“這群人既然覺得吃偏方就能考上清北,那就不需要學校浪費資源了。”
掛斷電話,我推開車門,走向私立中學的校門口。
正是晚自習前的放風時間,校門口擠滿了送飯的家長。
一輛白色的寶馬X3後備箱大敞著,張萍正站在旁邊,手裏揮舞著幾個粉色的劣質塑料瓶。
“大家排好隊!最後五十瓶了啊!”
張萍塗著大紅唇,笑得臉上的粉直掉。
“這可是我托關係從國外實驗室弄來的神藥,一粒下去,保證高考期間絕不來例假!”
“而且還能提神醒腦,我兒子浩浩吃了一周,昨晚刷題刷到淩晨兩點都不困!”
周圍的家長亂作一團,瘋了一樣往前擠。
“張姐,給我拿兩瓶!我女兒下周剛好撞上生理期!”
“我也要!五百塊一瓶是吧?轉過去了!”
我站在外圍,冷眼看著這群陷入狂熱的家長。
那粉色塑料瓶上連個正規的國藥準字都沒有,印著一堆拚寫錯誤的英文。
這就是典型的地下作坊勾兌的劣質激素。
張萍一抬頭,正好看見了我。
她翻了個白眼,故意拔高了嗓門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班那位大善人林悅媽媽嗎?”
人群頓時安靜下來,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。
滿眼都是鄙夷和嘲弄。
“怎麼著?在群裏裝清高沒裝夠,跑這兒來砸場子了?”
張萍把手裏的藥瓶往車廂裏一摔,雙手抱胸走過來。
“買不起就直說,五百塊錢對你一個單親媽媽來說,確實是半個月的生活費了。”
幾個平時跟張萍走得近的家長立刻附和起來。
“就是,自己女兒成績墊底,還不讓別人家孩子好過了?”
“人家張姐好心分享渠道,你倒好,上來就說人家賣毒藥,真夠惡毒的。”
我看著張萍那張刻薄的臉,突然笑了。
“張萍,你這藥盒上印的生產廠家,是一個化妝品代工廠。”
我指了指她手裏捏著的瓶子。
“用化妝品的批號賣口服激素,你這是在販賣假藥。”
張萍臉色一僵。
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。
“你懂個屁!這是內部特供!”
她一把搶過旁邊家長手裏的藥瓶,緊緊護在懷裏。
“我兒子可是年級前十的苗子,我會害我親兒子嗎?”
“你就是嫉妒!嫉妒我兒子能上清華,你女兒隻能去搬磚!”
周圍的家長立刻同仇敵愾。
“林悅媽媽,你太過分了!張姐為了我們孩子操碎了心,你憑什麼血口噴人!”
“就是!你這種人怎麼配跟我們在一個班?”
“我提議,聯名要求學校把林悅開除!別讓她這種晦氣東西影響我們孩子高考!”
我看著他們群情激憤的樣子,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了。
良言難勸該死的鬼。
“好啊。”
我點點頭,目光掃過每一張扭曲的臉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相信這藥,那就多吃點。”
說完,我轉身走向校門。
身後傳來張萍囂張的唾罵。
“呸!大家別理她,我們群裏商量一下,明天就去找班主任,必須把她女兒趕出衝刺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