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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沉默了半晌。

許久，我聽到一聲歎息：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我和你媽順便飛回來看看小語。”

我鼻尖一酸，眼淚在眼底打轉。

這麼多年了，有多久沒有主動聯係過我爸了。

記不清了。

當初和宋臨在一起，我爸媽極力反對。

彼時的他隻是一個一窮二白的大學生。

為了給我優渥的生活，他瞞著我沒日沒夜地工作。

而我為了他放棄了國外的offer。

全家決定搬到國外的那天，我爸放狠話：

“你要是不和那小子斷了，我就當沒你這女兒！”

我性子倔，說什麼都不肯低頭。

我爸整個人像蒼老了十幾歲：

“我看人一向很準，那小子給不了你幸福。”

“不信我們打個賭，我賭你有朝一日會後悔。”

一語成讖。

收拾完我和女兒的東西，宋臨出差回來了。

他目光帶著審視，略過一大一小的行李箱：

“許若，你要帶著小語去哪兒？”

“就算你為了林洛的事情跟我生氣，也犯不著離家出走吧。”

“多大人了還這麼幼稚。”

我沒反駁，把擬好的離婚協議給他看。

宋臨一頁一頁地翻著，翻到最後我的簽名。

他突然笑了：

“許若，你下次吸引我的手段能不能再高級點？”

“說吧，這次又想幹嘛？”

“我猜猜，你是想讓我把林洛辭退對吧。”

他好整以暇地等著我的答案。

我也笑了。

他什麼都知道。

偏偏他就是放任了林洛的靠近，放任她打著助理的名號在我麵前耀武揚威。

他想看我失控，想看我嫉妒。

但他忘了。

人攢夠了失望，自然而然會選擇離開。

“財產你七我三，公司股份我一分都不要，我隻要小語的撫養權。”

“要是沒問題，就簽字吧。”

宋臨諷刺的話卡在了喉嚨裏。

確認我不是在開玩笑後，他的麵容有些猙獰：

“許若，你離不開我的。”

“想和我離婚，你死了這條心！”

我平靜道：

“這世上沒有誰離了誰不能活。”

宋臨怔怔地盯著我，眼睛一動不動：

“你別忘了，離了我，你和小語還能過上如今這般的生活嗎？”

“果然家庭主婦當久了，一點眼界都沒有。”

是啊。

宋臨創業成功後，我義無反顧地生下了小語。

為此我第二次放棄了工作的機會。

留在家中全心全意照顧他們的飲食起居。

曾經因為這事被婆婆抱怨的時候，是宋臨擋在我麵前：

“要是沒有若若就沒有我的今天。”

“我不許任何人質疑她的決定。”

而現在，他把我所有的付出簡簡單單用“家庭主婦”四個字概況。

我忽視心頭那點異樣。

“離婚後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
我早早地把女兒接到了爸媽那兒，宋臨連一句過問都沒有。

這些天，我已經找好了工作。

很快，我就能過上想要的生活了。

那份離婚協議被宋臨撕成了粉碎。

離開前，他語氣帶著篤定：

“到時候別撐不了幾天隻能求我接你和小語回來。”

門緩緩合上的那一刻。

我在想。

不會了。

我永遠不會再回到這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