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巴掌帶著風聲,呼嘯而至。
距離太近,我根本來不及躲閃,隻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格擋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休息室連接重症監護室的門,突然發出巨響。
“砰!”
門被一腳踹開。
一隻骨節分明、手背上還貼著醫用膠布的大手,從斜刺裏猛地探出。
那隻手死死鉗住了孟楚楚的手腕。
空氣在這一秒,徹底凝固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大伯母剛撿起來的瓜子再次掉在地上,二姑張大嘴巴,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順著那隻手臂往上看去。
霍宴京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,高大的身軀擋在我麵前。
他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但那雙極具壓迫感的黑眸,正冷冷地盯著孟楚楚。
“誰說我死了?”
孟楚楚嚇得渾身發抖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幹幹淨淨。
她拚命想要抽回手,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霍......霍少......”
她嘴唇哆嗦了半天,硬是沒能擠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沈柏川更是雙腿一軟,直接“撲通”一聲癱坐在地。
“霍總......您醒了......”
沈柏川牙齒直打顫,冷汗把後背的襯衫都浸透了。
霍夫人捂著嘴,眼淚再次奪眶而出。
“宴京!你終於醒了!醫生!快叫醫生!”
霍宴京抬手製止了母親的呼喊。
“媽,我沒事,就是睡了一覺。”
霍宴京嫌惡地甩開孟楚楚的手。
孟楚楚一個踉蹌,直接摔在沈柏川身上,兩人狼狽地滾作一團。
霍宴京轉身走到護士台,抓起一瓶免洗消毒凝膠,擠了一大坨在手上瘋狂搓洗。
一邊搓,一邊用餘光瞥向地上的沈柏川。
“沈柏川,欠我公司那三千萬的爛賬,我是不是給你臉了?”
“跑到我太太麵前大呼小叫,你那根沒斷的肋骨也不想要了?”
沈柏川嚇得連滾帶爬地往門外退,連句狠話都不敢放。
眨眼間,他就跑得沒影了,連孟楚楚都顧不上管。
孟楚楚僵在原地。
霍宴京擦幹手,轉過身。
視線越過那群親戚,落在我身上。
剛才那個在半空中跳腳罵街、毫無形象可言的靈魂。
此刻已經完美融入了這具西裝暴徒般的軀殼裏。
他盯著我,扯動了一下嘴角。
接著,他從病號服的口袋裏,摸出一支黑色的萬寶龍鋼筆。
連同我剛才放在茶幾上的那份產權轉讓書,一起遞到了我麵前。
“老婆,把字簽了。”
“那棟樓歸你。”
他微微側頭,眼神淩厲地掃過孟楚楚和那群親戚。
“現在,把這群垃圾給我掃出去!”
孟楚楚如遭雷擊,死死盯著霍宴京遞過來的那份千萬級別的商業樓轉讓合同。
她的眼神嫉妒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“表姐......這份合同是假的對不對?他怎麼可能真的把一棟樓給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