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孟楚楚走到我麵前,視線掃過我包裏露出一角的轉讓書。
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嫉妒。
但很快,嫉妒就被優越感取代。
她招了招手,大伯母立刻狗腿地遞上兩杯倒好的香檳。
“表姐,恭喜你啊,年紀輕輕就實現了財富自由。”
“不過,這錢你有沒有命花,可就難說了。”
孟楚楚將其中一杯香檳磕在茶幾上,酒液濺出了幾滴,弄臟了桌麵的報紙。
“等霍宴京一死,你就是個克夫的寡婦,霍家那些虎狼親戚能把你骨頭渣子都嚼碎了!”
二姑在一旁立刻接腔。
“可不是嘛,這豪門的飯哪是那麼好吃的。”
“咱們楚楚是有福氣的人,自然能逢凶化吉,找個更好的人家。你這種窮酸命,也就配撿我們楚楚不要的垃圾。”
孟楚楚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“介紹一下,這是我新男朋友,沈氏資本的太子爺,沈柏川。”
“柏川心疼我受了驚嚇,特意推了幾個億的跨國會議來陪我。”
沈柏川穿著暗紋西裝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。
手腕上戴著塊造型誇張的限量版,理查德米勒。
他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,嘴角勾起嘲弄的笑。
“薑小姐為了錢連命都不要,這份魄力確實讓人佩服。”
“不過楚楚說得對,女孩子還是得找個能依靠的活人,守著個快死的有什麼意思?你要是缺錢,我可以大發慈悲去我公司給你安排個保潔的活兒。”
霍夫人氣得臉色鐵青,指著門口怒斥。
“滾出去!這裏不歡迎你們!”
孟楚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非但沒走,反而拉著沈柏川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“霍太太,這醫院又不是你家開的,我們來探望一下表姐不行嗎?”
半空中的霍宴京,早就氣炸了。
他飄到沈柏川麵前,繞著這男人轉了整整三圈。
突然,大笑起來。
“沈氏資本?太子爺?”
“這孫子不是西城那個專門搞皮包公司騙錢的老賴嗎!”
“上個月還跪在我公司樓下,抱著我大腿求我寬限幾天還債!鼻涕眼淚全抹我褲腿上了!”
“連他手上那塊表都是高仿的,秒針都不帶走的!”
我微微眯起眼睛,將視線聚焦在沈柏川的頭頂。
金手指瞬間發動。
一個暗灰色的進度條,緩緩浮現。
【壽命:3年零個月】
進度條下方,閃爍著一排深紅色警報字樣。
【隱藏疾病:梅毒三期(已侵入神經係統),淋病伴隨嚴重並發症】
【近期外傷:左胸第三根肋骨骨折(未愈合)】
我沒忍住,直接笑出了聲。
孟楚楚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。
“你笑什麼?瘋了吧你!”
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,端起桌上的香檳晃了晃。
“我笑有人把垃圾桶裏的爛菜葉當成國宴大餐,還端出來四處顯擺。”
孟楚楚臉色驟變,猛地甩開沈柏川的手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薑黎,你少在這兒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!”
“柏川可是正兒八經的豪門獨子,身價幾十億!”
“你那個快死的老公,連給他提鞋都不配!”
沈柏川也冷下臉,上前一步擋在孟楚楚身前。
“薑小姐,楚楚心善不跟你計較,你說話最好放幹淨點。”
“否則,我不介意讓我的私人律師給你發一封律師函,告到你傾家蕩產。”
他邊說邊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脖子,手背用力蹭過耳後的皮膚。
我盯著他剛才蹭過的地方。
隱隱泛著青紅色的斑疹,邊緣還有些潰爛的痕跡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直勾勾地盯著沈柏川的眼睛。
“沈少爺最近是不是經常頭暈耳鳴,晚上還常常起夜?”
“關鍵部位,是不是伴有難以啟齒的灼痛感?”
沈柏川的身體猛地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