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月寧這幾天情緒不好,我不放心她,所以接她來住了幾天。”
周紹雋注意到我的沉默,對我解釋道:
我嗯了一聲,抬腳往屋裏走。
沒走幾步,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糯米呢?”
“送去寵物醫院寄養了,月寧貓毛過敏。”
我腳步一頓,轉身盯著他。
“為什麼不給我說一聲。”
周紹雋沒當回事,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“你在忙,不好打擾你。”
可他為江月寧煮酒釀時,怎麼沒想到不要打擾我?
我沒問,因為我知道,他有幾百個理由等著我。
我緩緩轉身,眼前突然一陣發黑,血液也跟著上湧。
因為暈車,我還沒有吃飯,低血糖犯了。
桌上一個打開的甜品,我拿過刀子切了一塊。
可下一秒,一聲嗬斥在我耳邊炸開。
“你幹什麼!”
周紹雋從廚房快步走了過來,眼底閃過煩躁。
“這是給月寧買的,你怎麼連招呼都不打就吃!”
我有些難堪,愣在了原地。
江月寧立刻出聲安慰道:
“沒什麼大不了的,不就是一個蛋糕嗎,舒柔想吃就吃。”
周紹雋憤憤不平。
“可這是專門給你買的,你不喜歡別人吃第一口的。”
“多少錢?我還給你。”
說著,我打開了自己的手機,卻赫然在上麵發現了扣款記錄。
用的我的會員卡,刷的我的錢。
在我自己的家,吃一口蛋糕,也要征求別人的同意。
“舒柔你說什麼呢!我怎麼可能要你的錢。”
江月寧好脾氣地笑了笑。
可下一秒,周紹雋直接拿過我手機,轉出了五百塊錢。
江月寧看著到款記錄,有些害羞。
“這不好吧...”
“是她自己說的要轉給你,不要白不要啊。再說了,這是誠信問題。”
周紹雋一本正經地開著玩笑。
我沒有在理會他,而是坐在餐桌前,機械地往嘴裏塞蛋糕。
一千塊錢,換回了個不屬於自己的蛋糕,和一個不誠信的罪名。
我大口吞咽著奶油,嘴裏卻苦得發澀。
吃完飯後,我起身拿包。
“你幹什麼去?”
周紹雋抬頭看我。
“去接糯米。”
“可月寧還沒走”
“那她什麼時候走?”
周紹雋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看著我沒有說話。
江月寧眼睛有些紅,強撐著笑了笑。
“你去接吧,我一會就走,已經住了一個星期了,是時候回家了。”
“你自己待著行嗎?”
“有什麼不行的,這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。”
周紹雋眼裏滿是心疼。
再開口時語氣變得強硬。
“李舒柔,算我求你了不行嗎?現在是特殊時期,你包容一下行嗎?”
我有些心累,突然就不想忍了。
“什麼特殊時期?”
周紹雋一怔,語氣很衝。
“月寧生病了啊,抑鬱症自殺率很高的。”
他一臉殫精竭慮,眼裏是從未在我身上出現的疼惜。
這一刻,我突然覺得他很殘忍。
對於一個剛失去孩子和母親的人來說,憑什麼還要去遷就別人。
我嘴巴動了動,還沒發出聲,周紹雋便拉著江月寧奪門而出。
“我們不礙你眼了,這個家你自己待著吧!”
小腹撞到鞋架,我疼得驟然彎下了腰。
緩了好一陣子,才爬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