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那之後,顧崇禮每天按時回家陪我吃飯。
甚至買了一堆孕產期的書籍,每晚認真研讀,十足的模範丈夫。
直到我第一次產檢完,顧崇禮欲言又止。
“清禾,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你說。”
他視線遊移,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徐梨......也懷孕了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覺得他真是渣得坦蕩。
見我沉默,顧崇禮急切道:“前幾天去產檢,醫生說她身子太弱,有流產的先兆。”
“清禾,家裏傭人多,多照顧一個人就是順手的事。不管怎麼說,她肚子裏......也是我們顧家的血脈。”
他用最溫柔的語氣,說出了最殘忍的話。
我收回目光,沒有發火。
“好啊。”
顧崇禮愣住了。
“你......答應了?”
我點了點頭。
他激動地上前想擁抱我:“清禾,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!”
我側身避開:“我有點累了,先回房休息。”
轉身的瞬間,我臉上的平靜褪去,眼底盡是冷漠。
怪不得他這些天惡補孕期知識,敢情是為另一個人做功課。
......
徐梨登堂入室的那天,恰逢陰雨連綿。
她怯生生地躲在顧崇禮身後,眼眶微紅。
“顧太太,對不起,打擾你了。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的。”
顧崇禮心疼地拍撫著她的手背,轉頭吩咐傭人。
“去把二樓朝南的客房收拾出來,床品全換成真絲的,不能傷著梨梨的皮膚!”
我靠在沙發上翻著雜誌,權當沒聽見。
住進來後,徐梨毫不客氣地把自己當成了主人。
不僅要廚師半夜起來給她做酸辣粉,還讓園丁把我種的玫瑰全剪了。
顧崇禮對她有求必應,覺得她這是孕期正常的反應。
“清禾,你多擔待點,她第一次懷孕,難免有些嬌氣。”
飯桌上,他冠冕堂皇地替她辯解,完全忘了我也是第一次懷孕。
我慢條斯理地喝著湯。
“無妨,我不跟她計較。”
然而我越是平靜,徐梨就越是焦躁。
那天下午,顧崇禮前腳剛出門,徐梨便端著一杯果汁,走到我麵前。
“沈清禾,你這烏龜王八的忍功,還真讓人大開眼界。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裏透著陰狠。
“書裏早就寫定了,你就是個注定被拋棄的怨婦,裝得再大度又如何?”
“沈清禾,崇禮昨天已經按我說的避開了那個暴雷的項目,他現在把我當成救星,你拿什麼跟我爭?”
“你每晚聽著他在我房裏的聲音,心裏早就嫉妒得滴血了吧?”
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家裏隔音效果挺好的,聽不見狗叫。”
她被噎得麵容扭曲,突然把手裏的果汁往自己身上一潑,然後順勢往地上一倒。
“啊!我的肚子!”
杯子碎裂的聲音在客廳裏回蕩。
傭人們聞聲趕來,看到倒在地上的徐梨,嚇白了臉。
“快叫救護車!”
半個小時後,顧崇禮風風火火殺回了家,滿臉憤怒。
“沈清禾!我以為你通情達理,沒想到你心思這麼歹毒!”
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他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,突然覺得這五年的婚姻像個巨大的笑話。
“我沒碰她,你媽先前怕你瞎搞,特地安了高清監控,你自己看吧。”
我拿出遙控器,按了幾下。
客廳的電視屏幕上,播放出先前徐梨自己潑水假摔的視頻。
顧崇禮憤怒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,“這......”
“這些都不重要。”
我打斷了他,從旁邊的抽屜裏,拿出一份文件丟給他。
“顧崇禮,簽字吧,我們離婚。”
“在媽的默許和配合下,這幾年你名下的所有可轉移流動資金和核心房產,已經合法轉移到了我的名下。
“這份協議,是讓你淨身出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