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眼見我真的要走,王剛趕緊和幾個兄弟擠眉弄眼地上前攔住我。
“哎呦,嫂子,你怎麼生氣了?我們隻是開個玩笑嘛。”
“對呀對呀。杜霖就是講義氣了點,他不是真想打你的。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嘛,哪有真要離婚的?”
......
我冷笑著看著麵前說著好話的幾人,心中隻覺得可笑。
如果沒有他們在其中添油加醋,我們哪會鬧到離婚的局麵?
現在卻一個個出來裝好人。
眼見眾人急得跺腳,杜霖卻越來越來勁了,他這些年被王剛等人的毒雞湯灌了不少。覺得男子尊嚴和麵子才是最重要的。
我掏出手機試要報警才掙脫開圍堵我的眾人。
可我回到家,拎起行李就準備走,擺脫這些糟心事。
卻收到婆婆的主治醫生發來的信息,照片裏的婆婆帶著呼吸機,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。
“夏女士,病人已經危在旦夕了,病人其他家屬聯係不上,您快過來簽同意書吧!”
手術同意書本來是該繳了費之後,由公公簽的,可現在公公昏迷,錢也不知了去向。
我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拿上存折,跑到了醫院。
反正也是要離婚的,屬於我的那份婚內共同財產,就當還了婆婆這些年的照顧。
我走得匆忙,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方房間門開了一道縫,正靜靜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。
見到我來,醫生趕緊組織眾人將婆婆推進手術室。
眼看我就要在同意書上簽字,就在筆落下的那一刻,我的手腕突然被突飛來的一隻鞋給砸偏了。
我捂著手痛呼。
身後的女兒得意地指著我道。
“爸,我就說我媽想要拿家裏的存折給姥姥治病,你看!”
我震驚地望著氣勢洶洶趕來的杜林和隻穿著一隻鞋的女兒,想要開口解釋。
可杜林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。
“夏雨,你憑什麼拿家裏的錢,治那個死老太婆?人命都是天注定的。她就是個短命鬼,花多少錢也救不活,還不如把這錢留著給我花。”
對方一搶過我手中的手術通知單,在家屬同意簽字那欄簽下大大的不同意,隨手撕得粉碎。
甚至還搶過我的包。
見包中真的有離婚協議書,對方的眼神暗了暗,刷刷地就寫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你媽要是能活下去也是個拖油瓶,想要離婚是吧,我成全你!以後你一毛錢也別向我借!”
我和醫生護士被他的所作所為嚇愣了,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。
在這幾秒的沉寂中,手術室裏突然傳來了滴的一聲。
警報響起,護士驚慌地衝出來。
“李醫生,病人停止呼吸了,病人家屬還沒來嗎?什麼時候開始手術啊!”
醫生忍不住開口道。
“你們誰是杜鳳霞的家屬?請盡快準備後事吧。”
正得意洋洋地撿著存折準備走的杜霖和女兒聞言,瞬間呆愣在原地。
臉色煞白地緩緩扭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緊閉的重症監護室。
女兒忍不住驚呼。
“杜鳳霞?這不我奶奶的名字嗎!怎麼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