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燁平靜無波的臉龐驟然一變,眼眸瞪大。
「你說什麼?」
我又重複了遍。
「我要回家相親。」
他麵色一沉,聲音刻薄又尖銳。
「楚喻,你真當自己是言情小說女主麼,想用相親這種謊話來刺激我?」
我迎著他的目光,毫不畏懼。
「沒有騙你。顧燁,我們的十年,就這樣結束吧。」
他煩躁地扯下領帶,冷聲道。
「十年?天天念叨跟我跟了十年,那我也消耗了十年陪著你啊。」
「楚喻,我到底做錯什麼了,你說出去聽聽誰家男朋友做到我這個程度還有什麼不滿的。」
「我連溫亦然的手都沒碰一下就被你懷疑來懷疑去的,你到底有什麼不能接受的!」
男人的不滿響徹整個房間。
我平靜地點了下頭。
「對,我就是不能接受。」
不接受他對溫亦然的特殊,不接受他將原本屬於我的位置給了她。
更不能接受,他看向溫亦然的目光。
那是一種克製不住被吸引卻又硬生生被現實屏障拉回來的心動。
誰也無法保證,顧燁會不會打破那層屏障。
我賭不起。
顧燁用力按住我的肩膀,目光灼灼盯著我。
「接受不了就結婚!楚喻,你不是沒有安全感麼,那我現在給你不就好了。」
「結了婚,你是不是就不會這樣疑神疑鬼了。」
嘴角不由地自嘲一笑。
盼望已久的結婚,在這刻猝不及防的出現。
可這已經不是我想要的了。
睫毛顫了下,我緩緩拒絕。
「不了顧燁,有些事情不是結婚就可以解決的。」
就像此刻,他的手表不是平日裏我給他買的常用款,而是換成了溫亦然曾經誇過的那款。
香水換成了木質調,是溫亦然用的情侶同款。
早上我給他搭的領帶被摘下,換成了更耀眼的紅色條紋。
那是溫亦然旅遊時買下贈送他的禮物。
明明從前,顧燁願意這樣做的人,隻有我。
高中時我校服破了隻能穿自己的衣服被教導主任罵,他就拿著剪刀剪壞自己校服,陪我一塊罰站。
最樂意跟我穿情侶服,生怕別人看不出我們是一對。
即使在公司避嫌,下了班他也會在地下停車場等我。
他說不想我孤單一人回家,至少這些,是他一個男朋友該做的。
後來溫亦然進了公司,不知怎麼顧燁就經常加班,等待的變成了我。
後來他幹脆讓我別等,說有自己的事。
再然後,公司群裏出現了他和溫亦然肩並肩加班的圖片。
這些細枝末節,一點點蠶食掉我的存在。
求婚被拒,顧燁單方麵跟我陷入冷戰,幹脆搬到公司去住。
我竟鬆了口氣。
終於有時間思考自己該幹什麼。
媽媽打了好幾通電話給我。
「小喻,上次我說的事你考慮的咋樣啊。嘉成也不是外人,你兩從小認識知根知底的,直接訂婚也是可以的啊,幹嘛非要等你回來見一麵再說呢。」
「顧燁拖累了你十年,訂婚後就沒了個動靜。難道你要跟他耗一輩子麼。」
我望著鏡子裏自己疲憊的神色,深深歎了口氣。
「媽,我自己會處理好的,你別操心。」
掛掉電話,齊敏約我吃飯散心。
我們約在種草很久的網紅餐廳,一進去,服務員突然攔住我們。
「抱歉,」
他指著裏麵相對而坐的一對男女,解釋道。
「有兩位客人包場在相親,你們不方便進去。」
看清他們後,我表情一僵。
是顧燁和溫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