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卻渾然不覺,忍著疼俯身撿起那串佛珠,艱難爬回地麵,然後當著傅宴行和程雲路的麵,手指用力一根根扯斷佛珠。
圓潤的珠子散落一地,滾得到處都是,如同她這八年被碾碎的真心。
她抬眼看向傅宴行,眼底隻剩徹骨的冰冷與失望,一字一句。
“傅宴行,這串佛珠,是我當年傾盡心意送你的生辰禮,我曾以為它能承載我的念想,護你平安順遂。可如今看來,你根本不配擁有我的半點真心。”
傅宴行聞言,心底莫名湧上一股煩躁與酸澀,悶得讓人發慌。
她身上的傷口刺眼,強行讓傅宴行回了神。
他斂去心底那點異樣,麵上依舊冷沉,看著癱坐在地上,渾身是傷的沈唯書,終究還是冷著聲吩咐保鏢:“把她送去醫院,安排病房養傷,找人盯著,別讓她亂跑。”
保鏢不敢耽擱,小心翼翼將沈唯書扶起。
她胳膊斷裂,腿上傷口火辣辣地疼,卻全程一言不發,任由人攙扶上車,送往醫院。
接下來三天,沈唯書安心在醫院養傷,胳膊打上石膏固定,腿上外傷也慢慢上藥愈合。
三天後,港城頂級豪門舉辦盛大招標酒會,圈內商界大佬,名門權貴悉數到場。
程雲路特意讓人給沈唯書送了一套禮服和請柬,美名其曰讓她出來長長見識,不必整日困在病房裏悶壞身子。
沈唯書心裏通透,自然看穿了程雲路肯定另有心思,卻還是接過了請柬。
畢竟,她現在也沒什麼拒絕的餘地。
稍作收拾,她換上禮服,來到了酒會現場。
程雲路早就和身邊一眾名媛閨蜜打好招呼,幾人一見沈唯書出現,立刻圍了上來,眼神帶著打量和鄙夷。
其中一個富家小姐率先開口,語氣刻薄:“這位就是傅太太?聽說在江城當了八年黃臉婆,沒見過什麼大場麵吧?如今擠進這種高端酒會,還真是高攀了。”
另一人緊跟著附和:“可不是嘛,有雲路在傅先生身邊陪著打拚事業,她就隻會在家坐享其成,占著傅太太的位置不肯放手,簡直太不識趣了。”
“說到底就是多餘的存在,有她在,雲路和傅先生始終名不正言不順,實在礙眼得很。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句句帶著刁難和嘲諷。
換做從前,沈唯書或許會隱忍退讓,可經曆了這麼多寒心事,她早已沒了耐心。
她抬眸,目光清冷掃過幾人,語氣不卑不亢,帶著幾分淩厲:“我是不是高攀,輪不到各位置喙。我是明媒正娶的傅太太,名正言順。倒是幾位,閑著無事不操心自家事,反倒熱衷於插手別人的感情,未免太過閑得慌。”
“再者,我安分守家八年,付出的時候沒人看見,如今反倒成了多餘?諸位若是閑得無聊,不如多花點心思打理家業,沒必要把心思都耗在議論旁人身上。”
幾句話不軟不硬,懟得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一時間竟無從反駁。
就在氣氛僵持之際,程雲路見狀不妙,便笑著打圓場:“大家別這樣,唯書姐剛養完傷,性子難免敏感了些,各位別往心裏去。”
她轉頭看向沈唯書,假意勸道:“唯書姐,她們也沒有惡意,就是隨口說說,你別生氣。”
沈唯書淡淡瞥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淡笑:“隨口說說?我看是你早就授意好了吧。”
“特意送請柬讓我來酒會,嘴上說讓我長見識,實則是想讓你的朋友故意刁難我,把我當成陪襯,好凸顯你的大方得體,程雲路,何必裝得這麼虛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