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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表情狀若癲狂，一步步逼近：

“是柏越的孩子，你怎麼敢？！你這天殺的小三！”

蘇棲蝶拚命搖頭，想解釋，熟悉的眩暈感卻又來了。

林照薇徹底瘋了，撲上來掐蘇棲蝶的脖子。

她躲閃不及，霎時被剝奪了呼吸。

肺部火燒火燎，腹部也痛得厲害。

她要死了。

沒先一步被病魔帶走，居然要死在林照薇手上。

徒勞掙紮間，在林照薇腕上，蘇棲蝶摸索到一塊表，觸感好熟悉。

她費力掃了眼。

是那塊蝴蝶手表，她送給秦柏越的那塊。

廉價，但秦柏越毫不在意，坦然地戴去各種重要商業場合，有人問起，他還帶著點炫耀，說，“是我家小朋友送的。”

明明上回見麵，她還看這表好好戴在秦柏越手上，怎麼轉眼間，就被他送給了林照薇？

虧她看見這滿屋蝴蝶標本時，還有過一點點感動。

就這樣吧！

蘇棲蝶停止了掙紮。

反正她也活不久了，早死，晚死，都一樣。

空氣愈發稀薄。

忽的——

“住手！”

一道厲喝，秦柏越大步走進來，用了些力道，強硬地將她從蘇棲蝶身上拉開。

“別鬧了，薇薇，真鬧出人命來，不好收場。”

“我不管！我就要她死！”林照薇根本不聽，控訴道，“柏越，你怎麼能讓蘇棲蝶懷上你的孩子！”

秦柏越瞳孔驟縮。

他猛地朝蘇棲蝶看去，一眼就看見她隆起的小腹。

都顯懷了？

這些時日他都沒碰她，她怎麼可能懷孕？！

滔天的怒火混合著被背叛的恥辱感，瞬間吞噬了秦柏越僅存的理智。

“蘇棲蝶，你，你真是好的很。”

蘇棲蝶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，想解釋是病，可喉嚨火辣辣地疼，隻有眼淚混雜著冷汗，不斷滑落。

她沉默流淚，反倒更叫秦柏越確信是她默認，邪火劈啪燃燒。

他對門外沉聲命令：“進來。”

兩名黑衣保鏢應聲而入。

秦柏越指著地上蜷縮的蘇棲蝶，“給我打。”

“打到流產為止。”

蘇棲蝶驚恐地睜大眼，下一秒，毫不留情的擊打，就落上了她小腹。

“呃啊！”

淒厲的慘叫，蘇棲蝶險些瞬間暈厥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蘇棲蝶在地上痛苦地翻滾，卻無法躲避分毫。

疼......好疼......

比肝癌發作疼一千倍，一萬倍。

像是有人把手伸進她肚子裏，把那堆爛掉的器官，連同裏麵積的水，一起攪爛，搗碎。

林照薇倚在秦柏越懷中，帶著勝利者的笑容。

秦柏越始終一言不發，隻垂眸靜靜看著她被虐打。

從什麼時候起，他不信任她了？

塵封的記憶中，二十歲那年。

有大學同學爆料蘇棲蝶被老男人包養。

照片、視頻全用ai合成，惟妙惟肖。

她百口莫辯，又氣又無助，一個人躲起來哭。

當時忙得腳不沾地的秦柏越竟第一時間發現她的異常。

沒質問，也沒懷疑。

他動用手上所有資源人脈查清了事情真相，揪出了幕後搞事的同學，甚至請了律師，準備起訴那個同學誹謗。

事後，那人被開除學籍，公開道歉。

那天晚上，他帶她去吃她最喜歡的甜品，對她說：“我的小蝴蝶，幹淨又美好，誰都不能往你身上潑臟水。以後遇到這種事，第一時間告訴我，天塌下來，有我替你頂著。”

那時的他，是她的英雄，是她的鎧甲。

可現在呢？

蘇棲蝶回過神，目光一點點移到秦柏越麵無表情的臉上。

沒問也沒調查，直接定了她的罪。

曾經那個堅信她清白，能為她對抗全世界的男人，和眼前這個能看著她被活活打死的男人，真的是同一個人嗎？

心口破了個洞，冷風呼呼往裏灌。

溫熱黏膩的液體，從身下瘋狂湧出，連帶著眼睛、鼻子、耳朵都往外滲血。

“秦總......”一名保鏢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，停下了動作，遲疑地看向秦柏越。

秦柏越不悅地看過去，目光落在地上那血人上時，理智瞬間回籠，整個人僵住。

流產，會七竅流血嗎？

“停手！”他顫聲道，掩不住的慌亂。

“小蝶？蘇棲蝶！”

他拍打著她的臉頰，觸手一片濕冷。

她的眼睛半睜著，瞳孔渙散，隻有血不斷地從眼角滑落。

“叫救護車！快！！”

蘇棲蝶能感覺到，身子輕飄飄的，被秦柏越抱起來。

無處不在的疼，從腹部被撕裂貫穿到四肢百骸。

蘇棲蝶被緊急送往醫院，推進手術室。

手，無力垂下......

她想，是要死了吧？

也好，至少，不會再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