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太後壽宴那天熱鬧非凡。
各路官員紛紛獻上奇珍異寶,
但太後隻是淡淡的點頭,興致缺缺。
終於輪到了相府。
沈明姝捧著一個紫檀木匣,儀態萬千的走到大殿中央。
“臣女沈明姝,祝太後娘娘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。”
她打開匣子,裏麵是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觀音,玉質通透,雕工精湛。
太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“明姝這丫頭,有心了!賞!”
沈明姝得意的謝恩,退下時,挑釁的看了我一眼。
沈伯遠和沈修瑾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笑容。
接著輪到我禮。
我捧著木盒,緩步走到大殿中央,跪地磕頭。
“臣女沈明鸞,拜見太後娘娘。”
太後打量了我一眼,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相府那個剛認回的嫡女?你準備了什麼壽禮?”
我雙手將木盒高高舉起。
“臣女準備了一幅萬鳥朝鳳圖,願太後娘娘鳳體康泰,萬壽 無疆。”
老太監走下來,接過木盒。
就在他準備打開畫卷的瞬間。
沈明姝突然從席間站了起來,大聲喊道:
“太後娘娘且慢!”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沈明姝快步走到大殿中央,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太後娘娘,今日臣女要大義滅親。”
沈明姝快步走到殿中,重重跪下。
“太後娘娘恕罪,臣女鬥膽,今日不得不大義滅親。”
她抬手指向我手中的木盒,語氣急切。
“方才在偏殿,臣女無意瞥見姐姐畫卷一角,滿紙枯枝敗葉、鳳凰已逝!”
“分明是萬物死寂之象,此等不祥之物,怎可獻於太後壽宴!”
此言一出,大殿內一片嘩然。
太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猛的一拍扶手。
“大膽!竟敢在哀家壽宴上獻不祥之物!”
沈伯遠和沈修瑾嚇的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的衝出來跪下。
“太後息怒!”沈伯遠拚命磕頭。
“此女頑劣不堪,臣等早已管教不了!她所作所為,皆與相府無關啊!”
沈修瑾更是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沈明鸞!你這毒婦!竟敢謀害太後!還不快快認罪伏法!”
我孤零零的跪在大殿中央,看著這對急於撇清關係的父兄,心裏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太後冷冷的盯著我。
“打開畫卷!哀家倒要看看,是什麼樣的大不祥之物!”
老太監顫抖著手,將畫卷緩緩展開。
沈明姝瘋狂詛咒【畫卷是萬物死寂!】
隻看了一眼,老太監就嚇的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連滾帶爬的往後退。
“死......死氣!全都是死氣!”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畫卷。
隻見原本應該色彩斑斕的萬鳥朝鳳圖,竟是一片灰敗的枯木林!
畫上的鳥兒仿佛被抽幹了生命,僵硬的倒在枯枝上,
整幅畫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大殿內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太後氣的渾身發抖,指著我怒吼:
“來人!把這個毒婦拖下去,亂棍打死!”
禦林軍大步上前,就要來擒我。
沈明姝見此情景,嘴角壓不住的上揚。
我看著逼近的禦林軍,不慌不忙的說道。
“太後娘娘且慢。”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我毫不猶豫的將那杯茶水潑向了那幅枯敗的畫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