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臨敘一愣,錯愕地看向我。
發現我臉上一片平靜,心裏的異樣感更甚。
“可是你之前不是都......”
我淡然開口:“那是因為我之前想不通,可我現在想通了。”
想通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人,是周月。
不是我。
不在乎了,自然也就不在意了。
但沈臨敘似乎很不高興,他皺起眉頭。
過了半晌才說:“明天我們去爬山,你之前不是一直都說想去西山看看嗎?”
“我請假陪你去,隻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?”
我想了想,最後還是點了頭。
六年的感情,我還是想好聚好散。
可第二天,我站在山腳下。
等了幾個小時,卻還沒等到沈臨敘。
給他發去消息,又是熟悉的ai回答。
我就自己先上山了,可誰知剛爬到半山腰。
感覺腳下的地麵在晃動,隨後聽到景區的廣播。
“請各位遊客盡快尋找開闊地帶躲避,盡量避開岩石下方!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,剛走了幾步。
就聽見巨石滾落的聲音,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剛好處在巨石的夾縫中。
才僥幸求得一線生機。
我隻覺得渾身劇痛,在黑暗中四處摸索著手機。
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給沈臨敘打去電話。
手機屏幕已經摔碎,我的手指在點觸中被割傷。
可我渾然不覺,隻期盼著沈臨敘能接到電話趕來救我。
一聲,兩聲,最後是熟悉的機械聲。
眼淚和著泥沙落下,我忍著劇痛再次重撥。
寂靜的黑暗中,隻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和手機的嘟嘟聲。
每一下,都牽動著我的心弦。
一聲,兩聲,電話終於接通了。
“挽言,你有什麼事情嗎?”
我的害怕和委屈一湧而出,連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“臨敘,你快來救我......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卻讓我絕望,“您好,我會轉達給機主的,請您放心,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嗎?”
我的哭聲戛然而止,隻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但我沒有時間傷心,顫抖著手準備撥打急救電話。
就在這時,餘震來了。
我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,是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“蘇小姐,你真是命大啊,還好搜救隊及時將你救出,不然你的腿可就徹底廢了。”
我看著打著石膏的腿,心底對沈臨敘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。
手機上的血跡早已幹涸,屏幕亮起,沈臨敘一個電話也沒回撥過來。
我點開周月的朋友圈,果然看見她最新一條是今天發的。
配文是:世界上最幸福的事,就是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隨時都在。
配圖是,沈臨敘正在給周月削蘋果。
我收起手機,打車回家拿行李。
生活了六年的地方,收拾起來卻還沒裝滿小小的行李箱。
離開前,我將婚帖放了一份在桌上。
連同之前的訂婚戒指。
就推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,和沈臨敘生活了六年的房子。
登機前我接到了沈臨敘的電話,我猶豫了幾秒最後將電話刪除拉黑。
一瘸一拐的登上了飛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