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齊如意從方瑜懷裏抬起頭,眼睛紅紅地問:
“真的......要寶寶嗎?”
方瑜拉起她的手握緊了,轉向圍觀的人群,聲音激昂地說:
“社會上有些人確實喜歡記仇報複,但是我要讓大家知道,女性之間是可以互幫互助的!”
齊如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,
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,
周圍安靜了一秒,爆發出震耳的掌聲和歡呼聲,
所有的手機鏡頭都對準了這溫馨的一幕。
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,
這樣的寶寶,誰愛要誰要吧!
最終齊如意被調到了方瑜那組裏,
當天晚上我回家打開手機,發現下午的視頻已經被人發到了網上,
標題寫著“大公司女領導公報私仇欺負實習生”,
播放量蹭蹭往上漲。
評論區全在罵我,
甚至有認識的人扒出三年前訂婚宴的舊事說得有鼻子有眼,
說我人品本就不行,說我記仇針對一個小姑娘,
全評論都在仗義執言要求公司開除我。
第二天主管便宣布招商大會由方瑜組負責主演講,
而我組僅做備選。
這場招商大會是我和方瑜競爭副總監的關鍵一戰,
全程線上直播,業內關注度極高,
誰主導這場大會誰就拿到了晉升的主動權,
而因為網上的輿論風評一邊倒向方瑜,她順理成章拿到了這個機會。
方瑜經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下來,得意地笑了笑說:
“陳笙,知道這次你為什麼輸嗎?”
“因為你不懂用人。”
她朝齊如意的工位努了努下巴,
“到時候我讓她上去演講,拉一波熱點流量,同情分拉滿,話題度拉爆,這一仗你怎麼跟我打?你永遠贏不過我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邊工位上穿著蓬蓬裙、嘴裏叼著果凍吸得滋滋響的齊如意,
沒說什麼,
低下頭繼續改方案。
那幾天 網上還在持續罵我,公司裏也議論紛紛,
我照常帶著組員寫方案,
一版一版地改,改到淩晨三點就叫外賣到會議室一起吃,
我的組員們也足夠信任我,大家一起奮鬥著。
兩周後招商大會正式開場,會場座無虛席,
線上直播間湧進來好幾十萬人,
彈幕刷得飛快:
“來看打臉現場嘍!”
“支持方瑜組長,支持如意寶寶呀!”
“看那個陳笙怎麼辦哈哈哈!”
鏡頭掃過前排嘉賓席,齊安意和許質也被邀請前來,
兩人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驕傲笑容。
流程進行到招商演講,
方瑜走上台,拿起話筒說了一段開場白:
“在演講開始前我想先說兩句,兩周前,有一位實習生在我們公司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......今天,我要把這個舞台交給她,讓大家看看她有多優秀。”
“有請齊如意!”
掌聲響起,齊如意從側台走出來,
這樣正式的場合,她依然穿著幼稚的蓬蓬裙紮著雙馬尾,
她嘟著嘴有些不高興地走上台,
方瑜把話筒遞給她,拍了拍她的肩膀,
齊如意站到演講台前插上U盤打開文件,
方瑜站到台下,和齊安意一起鼓掌,
得意地瞟了我一眼,
而下一秒,大屏幕上PPT的封麵彈出來,
一個巨大的中指擺在中間,
旁邊用娃娃體加粗寫著一行標題:
“在這樣的公司待了半個月,本寶寶想說,確實不舒服。”
而齊如意拿起話筒,清了清嗓子,
指著大屏幕聲音甜脆地說:
“接下來的38頁PPT,寶寶就要好好說說這份不舒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