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會議室裏一片嘩然,
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襲來,
我的頭皮陣陣發麻,仿佛一瞬間被拽回了三年前的訂婚宴現場。
而齊安意還是老樣子,說話永遠隻說一半,
用隱晦的措辭和點到為止的歎氣讓人自己去腦補,
用“不舒服”這種模糊的字眼,給對方扣上一頂摘不掉的帽子。
果然,會議室裏的同事們開始交頭接耳,
有人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著我,議論紛紛:
“這不就是公報私仇嗎?”
“心眼好小啊!”
“誰有這樣的領導這輩子出不了頭嘍。”
而視頻那頭齊安意還在繼續說,語氣愈發委屈:
“當年許質選擇了我而不是你,難道不是因為你的人品本身就很......”
“這麼多年了,你還沒放下嗎?”
方瑜趁機站起來,義正詞嚴地對所有人說:
“大家都看到了吧?陳組長,工作是工作,你搞這種人情圈、排擠異己,是不是不太好看?”
我轉頭看她,反問道:
“我搞什麼人情圈了?”
她揚起下巴,聲音更大了幾分:
“那你怎麼就不要人家妹妹呢?”
“人家簡曆優秀,麵試成績也優秀,你非要把她刷掉,不是針對是什麼?”
這話讓我想起麵試那天的情景,
下著小雨,齊如意卻整整遲到了二十分鐘才進來,
進門的時候洛麗塔裙擺沾了幾滴雨水,
她就那麼站在門口,掏出紙巾彎腰擦裙邊,擦了將近半個小時,
毫無解釋和歉意,
就讓我和另外兩個麵試官那麼等著,
好不容易等她坐下開始自我介紹,
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
問到她專業問題的時候,她一字一頓機械地背誦,
眼神飄忽不定,完全沒有自己的思考邏輯。
我追問她一個業務場景題:
“假如你負責的項目臨上線前出了重大 bug,對方負責人不接電話,你怎麼處理?”
她愣了五秒鐘,嘴巴一癟,瞪著我氣鼓鼓地說:
“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凶啊?”
“你是不是看寶寶可愛就故意為難我?你讓我很不舒服,我不想麵了。”
說完她真的從包裏掏出一瓶草莓味的粉色指甲油,
當著我們三個麵試官的麵開始塗指甲,
再也不理任何人,
事已至此我隻好提前結束麵試。
我看到這份實習生名單的時候還很奇怪,
現在想來,
大概是方瑜買通了麵試環節裏的什麼人,故意把齊如意塞給我,
就等著我在分組的時候把她刷掉,
好拿這件事來做文章。
我轉頭看向主管,聲音平靜地說:
“如果各位對我的判斷有疑問,我們可以當場調出齊如意和江予的麵試視頻對比。”
主管點了點頭說可以,
我拿起手機開始翻人力係統的存檔,
然而就在這時候,
會議室的門卻被咚地一聲撞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