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詩瑤立刻做了一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同學們會心一笑,齊齊對趙老師喊:“知道了......”
沈臨秋更是主動站起來,拍著胸脯說,
“老師您就放心吧,有瑤瑤這個新班長帶著我們,一定報準報穩!”
趙老師愣住了。
“新班長?”
她轉頭看向我,“硯舒?”
我笑了笑,語氣平靜:“是啊,同學們心中的班長才是真正的班長。”
趙老師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她張了張嘴,但看到全班同學那一張張興奮的臉,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“行吧......”
她歎了口氣,“那你們好好填,有不懂的隨時問我。”
“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我拎起書包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。
身後傳來夏詩瑤那甜得發膩的聲音:“好啦好啦,大家繼續。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......”
我加快腳步,一直到走出校門兩百米,我才停下來。
靠著路邊的梧桐樹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手還在抖。
上輩子我救了他們,他們把我殺了。
這輩子我隻說了一句話,他們就恨不得把我吃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掏出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。
還剩兩天。
兩天後,誌願填報係統關閉。
這一次,我隻要填好自己的就行。
回到家,爸媽已經在餐桌前等著了。
“硯舒回來啦?”
我媽從廚房探出頭,“誌願想得怎麼樣了?”
我放下書包,洗了手,坐到餐桌前。
“想好了。”
我夾了一塊排骨,“先報家附近的交大,最後拿家附近的師大做保底。”
我爸愣了一下,“你的分數上交大不算衝吧?”
“會不會有點浪費?”
“不浪費。”
我笑了笑,“交大的中文係全國排名前十,而且離家近,我想留在你們身邊。”
我媽的眼眶一下子紅了:“好好好,離家近好。”
我爸也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吃到一半,我媽突然湊過來,壓低聲音。
“對了,硯舒,臨秋那孩子準備報哪兒啊?你們商量好了嗎?”
我放下筷子:“他要報清北。”
“清北?”
我爸愣住了,“他不是全省一百多名嗎?怎麼報得上?”
我爸雖然不懂高考招生,但“全省一百多名上不了清北”這個常識還是有的。
我笑了笑,“對啊,您都知道,他自己卻不知道。”
我爸和我媽對視了一眼。
“硯舒,”
我媽小心翼翼地問,“你和臨秋是不是鬧矛盾了?”
“沒有。”
我站起來,“媽,我吃飽了,我先回房間了。”
身後傳來我媽低低的聲音:“這孩子......”
關上門,我坐回書桌前,打開電腦,登錄了誌願填報係統。
賬號、密碼、驗證碼。
一步一步,我填得很認真。
第一誌願:交大,中文係,服從調劑。
第二誌願:工大,中文係,服從調劑。
......
確認,提交,退出係統。
我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班級群的消息。
我點開一看,群名已經被改了。
“清北文院高三(1)班”。
群裏正聊得熱火朝天。
“哈哈哈哈哈我們以後就是清北的同學了!”
“想想就激動,到時候我們一起在未名湖邊散步!”
“我要和瑤瑤一個宿舍!我先預定了!”
“我也要我也要!”
夏詩瑤在群裏艾特了我:
“@薑硯舒 等我們都上了清北,你記得退群哦。”
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鐘。
“放心,我會的。”
然後我把手機靜音,翻了個身,睡了。
誌願填報係統關閉的那天晚上,群裏又炸了一次。
“啊啊啊啊啊我提交了!清北文院不服從調劑!”
“我也是我也是!好緊張!”
“緊張什麼呀,我們穩上的!”
“大家記得截圖留念!這是我們青春的記憶!”
“青春萬歲!友誼萬歲!”
我看著滿屏的狂歡,默默退出了聊天界麵。
七月下旬,查錄取結果的日子。
全班約好了回學校一起查。
每個人都穿著自己最喜歡的衣服,像去參加一場盛大的典禮。
有人甚至帶了相機,說要錄下“被清北錄取的珍貴瞬間”。
夏詩瑤坐在講台旁邊的第一排,頭發上別了一個水晶發卡,整個人閃閃發光。
沈臨秋坐在她旁邊,兩個人的椅子挨得緊緊的。
我到場的時候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。
夏詩瑤甜甜地笑了。
“硯舒,你查了嗎?是不是錄了哪個不知名985啊?”
我找了個角落坐下,拿出手機:“還沒查,等你們一起。”
“好!”
夏詩瑤拍了拍手,“那我們大家一起查!我喊一二三!”
“一——二——三!”
教室裏響起此起彼伏的按鍵聲。
然後,死一般的寂靜。
沈臨秋第一個尖叫起來:“怎麼可能?!無錄取結果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