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走出醫院大門,我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。
是大姨打來的。
我剛接通,那邊就劈頭蓋臉地罵了過來。
“李青,你是不是瘋了?你媽在醫院哭得快背過氣去了!”
“她都病成那樣了,你還跟她計較錢?”
“你這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?”
我咬著牙,強壓著心裏的怒火。
“大姨,您知道她把五百萬全給了李強嗎?”
電話那頭愣了一下,語氣卻沒軟下來。
“那又怎麼了?李強是老李家的根,買房娶媳婦哪樣不要錢?”
“你條件比你弟好,多讓著他點怎麼了?”
“你趕緊回醫院,給你媽道個歉,別讓外人看咱們家的笑話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大姨,既然您這麼心疼我媽,那您去醫院伺候她吧。”
“反正我是個白眼狼,不配去。”
說完,我直接掛斷了電話,順手把大姨拉黑。
回到家,張浩正在廚房裏做飯。
看到我紅腫的眼睛,他趕緊放下鍋鏟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了青青?媽情況不好嗎?”
看著張浩關切的臉,我再也忍不住,撲進他懷裏大哭起來。
我把五百萬的事,和我媽、李強的話,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。
張浩聽完,氣得一拳砸在沙發上。
“太過分了!這五年咱們搭進去了多少錢和精力?”
“他們拿錢的時候想不起你,幹活的時候就說是天經地義?”
張浩緊緊抱住我。
“青青,你做得對,這事兒咱們絕不能妥協。”
“那五百萬裏,絕對有你的一半。”
張浩的話提醒了我。
老家的房子是我爸留下的。
我爸去世沒留遺囑,按法定繼承,我媽、我和李強都有份。
更何況,當年拆遷摸底的時候,我的戶口還在老家沒遷走。
我擦幹眼淚,立刻給村裏的老村長打了個電話。
“王叔,我想問問咱們村拆遷款的事。”
王叔歎了口氣。
“青青啊,你媽是不是把錢都給你弟了?”
“我當時就勸她,說這錢是按人頭發的,你和你弟一人兩百五十萬。”
“可你媽非說你同意把名額讓給你弟了,還拿了你的身份證複印件和委托書。”
我腦袋“嗡”的一聲。
“委托書?我什麼時候簽過委托書?”
“你沒簽?”王叔的聲音也變了。
“那可是按了手印的啊!”
我渾身發冷。
我想起來了。
上個月,我媽說要辦什麼殘疾人補貼,讓我把身份證給她,還讓我在一張空白紙上簽了字。
我當時急著去給她拿藥,根本沒多想。
原來,她竟然用那種下作的手段,騙走了屬於我的兩百五十萬!
為了她那個寶貝兒子,她連親生女兒都算計!
我握緊了手機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裏。
“王叔,那份委托書還在村委嗎?”
“在的,這種檔案都要留底。”
“好,我明天就回去複印。”
掛了電話,我看著張浩。
“浩子,他們騙了我的錢。”
張浩的眼神冷得可怕。
“青青,咱們報警。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不,報警太便宜他們了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,連本帶利地吐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