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日,徐和宜帶著全府的人站在門口迎接君憐。
君憐剛下馬,陳行舟就迫不及待地撲過去。
“君先生!你終於來了,舅舅送了我一匹好馬,我們一起去跑馬吧!”
君憐揉了揉陳行舟的頭,遠遠望去就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場麵。
徐和宜貼心地拂去君憐肩上的落花。
三人說笑著走進前廳,獨獨忽略掉我。
我早已習慣了,露個麵走個過場又回到房內。
不一會兒我的恩師丞相左林來訪。
左林一進房門便看見沾滿我鮮血的手帕。
“梔兒,這是什麼回事?”
我平靜地朝侍女使了個眼色,她們默契地拿走了手帕。
“無妨,老毛病了。”
“長公主知道嗎?有沒有叫太醫?”
我朝左林苦笑。
“師父,我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,請不請太醫已經無用了。”
“至於長公主,師父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感情不睦多年......”
左林心疼地歎了口氣。
“都是我害了你,要不是聖上忌憚你是我的徒兒,又怎會逼你娶公主?”
“都是孽債!你的才華抱負不該拘泥於此啊!”
喉頭又是一股腥甜,我一時沒忍住,當著左林的麵吐了血。
左林一急,起身便往外走。
“我這就去找太醫!”
“別......”
為了阻止他,我跌下了床,左林又回頭扶住我。
“梔兒,你這又是何苦呢?”
“師父,不要驚動任何人,徐家一直都防著我,我在這待不下去了,最後一段日子我隻想回家。”
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左林。
“師父,我知道這很任性,但求您看在這十三年的份上,去求聖上讓我和離吧!”
沉默半晌,左林重重歎了口氣。
“好孩子,你安心養好身子,這次哪怕是豁出我的老命,也會為你求得和離的恩典。”
“但是你一定要看太醫。”
我感激地點點頭,我知道隻要左林出馬,我定能擺脫掉徐和宜。
可當晚我突發高熱。
侍女換了幾張濕帕子還是不能幫我退燒。
見我神誌不清,侍女們慌了,無可奈何之下隻能去請府裏的大夫。
可府裏的大夫卻全部圍在君憐的房中。
原來今日君憐陪陳行舟騎馬的時候擦破了點皮。
侍女將我的情況如實相報。
“公主,世子!駙馬突發高熱,奴婢用了各種辦法那燒都退不去,求讓大夫去給駙馬看看吧!”
徐和宜冷哼一聲,大聲嗬斥:
“阿憐剛進府一天,他便這樣容不下嗎?沒看見阿憐受傷了嗎?”
“不過就是高熱,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受不住的。”
侍女哭著繼續哀求:
“公主,您去看看駙馬吧!他真的很嚴重,現在已經燒糊塗了,要是沒有大夫,駙馬撐不到今晚!”
陳行舟聽完後站起身給了侍女一個窩心腳。
“混賬!狗奴才,竟敢忤逆我母親的話!都說禍害遺千年,那人能有什麼事?大驚小怪!”
君憐捂住受傷的手臂緩緩說道:
“多謝公主抬愛,但今日驚動府裏所有大夫已是僭越,還是去看看駙馬吧!”
徐和宜握住他的手,深情地反駁:
“阿憐,在我這裏你的分量比李梔重,隻有確保你無事我才能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