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
第二天一大早。
林月就在所有人的關注下,進了我的房間,美名其曰開始對我的家規管教。
很快,我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。
我眼神空洞,心中早已麻木,這樣的日子生不如死。
這時,門口傳來了敲門聲。
我媽拿著一張黑卡遞給了林月。
“月月,這段時間你教林玉辛苦了,今天就歇歇吧,拿著卡和小姐妹去逛逛街,購購物,別老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廢物身上。”
林月喜笑顏開,給她姐妹打了個電話,立馬挎著包包就出門了。
在林月走出別墅的那一刻起,別墅裏安靜下來。
等在樓下的爸爸和哥哥,還有媽媽發現,一直環繞在心頭的那股窒息和恐懼消失了。
幾人臉色愈發沉重,神情複雜。
他們叫人把我叫下來。
哥哥眼底浮現出一絲心疼:
“月月是不是,真的一直都在欺負你?”
我空洞的眼神裏,迸發出一道希冀的光。
一股難言的苦澀湧上心頭,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,我嘴唇囁嚅半晌,就要開口回話時。
林月,去而複返!
廚房的人影一閃而過,是吳媽,是她給林月報信了!
我渾身顫抖,激烈的言辭就要脫口而出。
可林月先一步打斷了我的話。
“突然想起我們好久沒有一家出門逛街,不如就今天吧?”
她似笑非笑的望著我,挑剔的眼神上下審視我。
“妹妹,我教了你這麼久的規矩,你怎麼還是這樣一幅做派呢,你的拖鞋呢?就這樣光腳下來嗎?將我們的家教置於何地?”
“我平時那麼嚴厲的教導你,也是為你好,你可以恨我怨我,但爸媽是無辜的,你下次再背地裏罵爸媽和哥哥,我可就不幫你打掩護了啊。”
話音剛落。
幾人的視線就落到了我的腳上。
我窘迫的往後縮了縮,剛剛傭人叫我下來的時候,沒有給我穿鞋的時間,就硬把我往下拖了......
而這副小家子做派又激起了爸媽哥哥的不滿。
剛剛還升起的對我的那點憐惜,頃刻間灰飛煙滅。
爸媽鄙夷的眼神,像是什麼說了,又像是沒說。
他們一家四口開開心心往外走去。
而我就像是下水道陰暗的老鼠,被所有人唾棄鄙夷。
第二天一大早,爸爸和哥哥上班去後,林月特地支走了媽媽。
昨天的事還是敲響了她的警鐘。
她讓人綁住我,一路將我拖到了外麵的泳池裏。
她拿起小刀,不斷在我身上比劃。
“你這個賤人,還真是多嘴,喜歡告狀是嗎?我讓你告個夠!”
說著,尖銳的小刀劃過我的嘴唇。
鮮血瞬間噴濺出來,如同奔湧的瀑布,從我嘴角落下。
林月笑得得意,又是一刀在我臉上留下了痕跡。
“哈哈哈哈,你看看你這副蠢樣,我來幫你改造成小醜怎麼樣?把你的嘴巴拉到最大!”
她眼神裏透著癲狂和不可一世。
掐著我的下巴,用力在我唇角撕扯。
嘴角的鈍痛慢慢變成了尖銳的疼,這一刀刀,又深又重,迸濺出無數血珠。
我耳邊嗡嗡作響,一顆又一顆的淚砸下來。
疼痛像尖銳的刺刀,刺入我的神經,疼得我忍不住蜷縮在一起。
每說一個字,我的嘴角的傷口就像是要炸裂開來一樣。
“求....求你......放過我!”
我隻想活著!我不會再奢求那點愛了!
“求你了!”
林月被我狼狽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。
她掐著我的脖子,語氣狠毒。
“放過你?憑什麼?你這個賤人早就應該死在鄉下了!”
她一腳踹在我的心口。
心臟驟然收縮,我幾乎疼到說不出話來,幾近崩潰,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。
如果當初......我死在鄉下,不被接回來.....是不是就不會經曆這些痛苦了?
意識漸漸模糊,就在我以為今天會死在這裏時。
女人的一聲嘶吼打斷了林月接下來的動作。
“林月,你在幹什麼?!”
跟在媽媽後麵的是,一臉憤怒的爸爸和哥哥。
哥哥慌忙上前來拉開林月。
不難聽出他聲音裏的憤懣和失望。
“你居然想殺了林玉?!你瘋了?!”
爸爸雙眼猩紅,聲音裏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殺意。
“林月,你不過就是我們林家收養的一條狗,居然妄想傷害我親生女兒?!誰給你的膽子?!誰讓你欺負我的女兒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