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以前說,我是你這輩子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既然得到了我,為什麼還要毀了夏夢?”
我聲音嘶啞,看著這個恐怖的男人,“我知道我鬥不過你們,讓我走吧,我隻是想要過我自己的人生。”
他眼神驟然陰鷙,“你的人生?秦冉冉,你這輩子隻能待在我身邊。”
門再次被推開。
兩個穿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。
我馬上開始拚命掙紮,尖叫,指甲摳破了他的胳膊。
他卻隻是冷漠地擦了擦傷口,“麻煩了,讓她好好治病。”
精神病院的日子是無邊的黑暗。
冰冷的藥劑注入身體,強製喂下的藥讓我昏昏沉沉......
最可怕的是電擊治療,電流穿過身體的瞬間,所有的意識都變成了空白,隻剩下撕心裂肺的疼。
一開始,我還能我咬著牙,一遍一遍在心裏刻著他們的名字。
可後來,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日夜。
藥物和器械糊住我的腦子,我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思考......
醫生每天都會來跟我說話,他說我有嚴重的妄想症,說我編造了有關夏夢的謊言,說夏夢十年前就死了。
他說,隻要我承認自己錯了,就能早點出去。
我開始懷疑,所有的一切,會不會真的隻是我的幻覺?
或許,真的是我瘋了......
這天,祁子煜又來了,身邊跟著那個女人。
他指著她,“冉冉,告訴我,她是誰?”
我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“夏夢。”
他輕輕歎了口氣,伸手摸了摸我的頭,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又記錯了。這是夏琳,夏夢的妹妹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英俊的眼睛,裏麵滿是耐心。
腦子嗡的一聲,所有的堅持瞬間崩塌。
我木然地點了點頭,“是我記錯了,這是夏琳。”
祁子煜滿意地點點頭,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,像安撫一隻終於馴服的寵物。
“冉冉真乖。今天,我們可以出院了。”
走出醫院的瞬間,久違的陽光刺得我流下眼淚,我抬手去擦,卻記不清為什麼會哭......
回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家,我開始翻找家裏的每一個角落,腦子裏隻有一個模糊的執念。
有一個重要的東西我一定要找到!
“別找了。”
夏夢靠在門框上,晃了晃手裏的信件,“你在找這個吧。”
“在醫院裏裝的還挺像,我以為你完全學乖了呢......”
我抬頭,看清那幾個字“送檢樣品明確有致流產作用”。
渾身猛地一顫。
我以為電擊已經把我所有的神經都破壞了,我以為我再也不會有任何感覺。
可看到這行字的瞬間,心臟還是像被鈍刀狠狠剜了一下。
我輕輕的捂住肚子,那裏曾經有過一個小小的生命。
是他們,親手殺死了他。
“你們真是禽獸!”
她把報告揉成一團砸在我臉上,“乖乖待著,別找死。要是敢把這事說出去,祁子煜會立刻把你送回精神病院,讓你爛在裏麵。”
從此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,日複一日地坐在窗邊發呆。
直到手機屏幕突然亮起,“冉冉,夏琳的戶口是今年三月才補登的,沒有任何出生證明。我找到了鐵證。”
“淩晨兩點,老地方等你。”
我死死攥著手機,沉寂了太久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。
可是這天晚上,祁子鈺卻走進了我的房間。
“冉冉,你在醫院住了這麼久,有沒有想我......”
我看著他這張偽善的臉,實在是不理解,既然他最愛的夏夢回來了,為什麼還是會來找我......
“想你......”
“乖乖,以前的事都過去了,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。”他伸手抱住我......
我渾身一僵,胃裏翻湧著惡心,卻不敢推開他。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夏琳嬌弱的喊聲,“子煜哥,我頭好疼,好難受......”
他立刻收回手,走了出去,我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淩晨兩點,我輕手輕腳地翻出二樓陽台。
回頭望了一眼那棟別墅,它像一座陰森的鬼屋,囚禁了我整整十年。
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轉身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