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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等了二十分鐘才打到車，我感覺身體裏的血快要流幹了。

醫院裏，我死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，“我的孩子還能保住嗎？”

“我們盡力。”

麻醉劑漫上來，我又墜入了那個夢。

上次我在夢裏做的一切沒有改變任何結局。

我還是沒有參加高考，在祁子鈺的家裏逃避一切......高考最後一天，我跑到學校門口等著他們出現......

鈴聲響起，祁子煜牽著夏夢的手，笑著走了出來。

他們抬頭看見我，愣住了。

“為什麼要這樣捉弄我？”我聲音發顫。

祁子煜走過來抓住我手，“冉冉，對不起。”

“這次高考對夢夢太重要了，都是我的主意。以後你的人生，我會負責到底。”

“難道高考對我就不重要嗎？你們毀了我的一生！”他的坦白讓我淚流滿麵。

“你從來沒愛過我，是嗎？”

“是。跟你告白，也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，方便夢夢。但我會補償你，一輩子。”他看著我，年少時的眼神還很稚嫩，卻也跟十年後一樣堅定......

為了夏夢，他居然願意賠上自己的一生，現實裏他也確實無微不至的照顧了我十年......

隻可惜我原本以為的愛情，其實隻是一場贖罪。

我躺在病床上睜開眼睛，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......腹部的感覺全部消失了......

祁子煜站在床邊，眼睛通紅。

“我的孩子......是不是沒了？”

他別過頭，一言不發。

眼淚無聲地掉下來，以前孩子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指望，現在想來，或許是寶寶心疼我困在謊言裏，用自己的離開，逼我逃離這荒謬的一切。

這時夏琳推門進來，“姐姐，對不起，都是我的錯......”

我冷冷地看著她：“沒有你，我根本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。”

她眼神出現了閃躲，祁子煜立刻皺眉：“秦冉冉，你態度好點，夏琳剛剛回來，跟你隻見了一麵！”

我把十年前的高考報道懟到他們麵前。

“夏夢根本沒死。她考了第一，去了英國，我什麼都知道了。”

祁子煜急聲辯解：“是夏琳的替考！夢夢確實出車禍了，她家裏人不忍心浪費她的名額，才讓夏琳替她去考的！”

“不可能！”我激動得渾身發抖，“在夢裏你親口承認了！”

我死死攥住她的手腕，用力擼起她的袖子，我記得她有一個胎記......

可她的手腕光潔一片，什麼都沒有。

“嗬。”一聲輕笑從她唇邊溢出，滿是輕蔑。

祁子煜立刻把她護在身後，厲聲喝止：“別鬧了！”

“我知道你沒了孩子難受，但這次本來胎就不穩，醫生說了就是普通的優勝劣汰。”

“你不要用什麼夢來胡說八道，來針對夏琳！”

我僵在原地。

沒有胎記，憑空出現的妹妹，天衣無縫的替考說辭......

我已經徹底分不清，到底什麼才是真相。

夏琳湊過來：“冉冉姐，我知道姐姐以前跟你最好了，總跟我提起你。現在姐姐走了，我會替她好好陪著你的。”

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，冰冷的感覺像蛇一樣纏繞到我的心臟。

“下周有個高中同學聚會，我們一起去好不好？”

我感受著她皮膚上傳來的寒意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
十年的記憶像撕碎的紙片，拚不出完整的真相。

到底是我瘋了，還是這十年，所有人都在陪我演一場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