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言觀,我們沒有明天了。
我轉身回臥室,把家裏所有屬於我的證件都收了出來。
身份證,護照,銀行卡,畢業證。
收拾到抽屜最裏麵時,我翻出一本舊相冊。
裏麵全是高中時的照片。
運動會,畢業照,晚自習偷偷傳過的紙條,校門口的小攤,操場邊的香樟樹。
幾乎每一張裏,都有陸言觀。
而每一張裏,他看的都不是我。
有一次校慶晚會,大家起哄讓他和宋知意一起合唱。
舞台燈光落下來,他站在她旁邊,側臉清雋,眼睛裏全是少年人才有的熱烈。
我坐在台下最角落,仰頭看著他們,心裏酸得發疼。
那時我就知道,我這輩子大概都比不過宋知意。
可我還是不死心。
後來她走了,他頹廢了很久。
也是那時候,我終於鼓起勇氣走到他身邊。
所有人都說我傻。
說陸言觀眼裏隻有宋知意,誰都進不去。
我偏不信。
我陪他吃飯,陪他熬夜複習,陪他從失戀裏一點點走出來。
大學異地四年,我幾乎每周都坐車去看他。
工作後他創業失敗,欠了一屁股債,我把自己攢了三年的錢全拿出來給他周轉。
他紅著眼抱住我,說:“周寧,這輩子我一定不會辜負你。”
人真奇怪。
明明已經被傷過那麼多次,還是會因為一點點好,就忘了所有疼。
兜兜轉轉這麼多年,原來故事還是回到了原點。
隻是這一次,我不想再站在原地等了。
把擬好的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上,連同不合手的婚戒一起。
我打車去了機場。
廣播響起,提示登機。
起飛前最後一秒,我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城市,終於閉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