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助理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:
“蘇小姐,顧總今晚要見幾個很重要的投資人。”
“您作為他的未婚妻,如果不出席,會讓顧總很難做。”
他特意咬重了“未婚妻”三個字。
帶著一種隱秘的施壓。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:
“未婚妻?”
“他連求婚戒指都沒買過,我算哪門子的未婚妻?”
助理啞口無言。
我拉著陳漾轉身就走。
“蘇小姐!”
助理在身後提高了音量:
“顧總說,如果您今晚不去,您放在公司保險櫃裏的那個木盒,他會直接當垃圾處理掉。”
我的腳步猛地頓住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那個木盒。
裏麵裝的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。
外婆剛過世後。
我抱著木盒茶飯不思。
顧瑾深紅著眼給我擦去淚水,對著木盒起誓,說會像外婆一樣珍視我一輩子。
曾經的木盒是少年之心的見證。
如今七年都不到,卻成了他威脅我的籌碼。
原來他所謂的一輩子,就這麼短。
我轉過身,看向助理。
手指在身側一點點收緊。
“好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跟你們走。”
陳漾拉住我的胳膊,滿臉擔憂。
“梨子,你別去,他肯定沒安好心!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沒事,爛賬拖著,不好。”
“既然他鐵了心的要找我不痛快,那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好過。”
我坐上了那輛邁巴赫。
車廂裏彌漫著一股香水味。
是林清宛常用的甜膩的味道。
熏得人想吐。
我閉上眼睛,強壓下胃裏的惡心感。
到了晚宴現場。
我沒有換上顧瑾深送來的那套高定禮服。
依然穿著自己的常服。
一件簡單的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。
在奢華的宴會廳裏,顯得格格不入。
顧瑾深端著酒杯,和幾個老總談笑風生。
林清宛站在他身邊,穿著一件重工刺繡的紅色旗袍。
裙擺上鑲嵌著細碎的鑽石,在燈光下閃閃發光。
可落在我眼裏,卻格外刺眼。
半個月前,顧瑾深特意找米蘭的設計師為我量身定做了一套紅色旗袍。
說是要在今晚的晚宴上,正式向所有人介紹我。
可現在。
它穿在了林清宛的身上。
尺寸明顯有些大,被她用別針在腰後勉強收緊。
顧瑾深看到我走進來。
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。
他大步朝我走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將我拉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。
“蘇黎,你存心讓我難堪是不是?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怒火。
“我讓人給你送了禮服,你為什麼不穿?”
“你穿成這樣跑過來,是想讓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話嗎?!”
我看著他憤怒的臉,冷笑道:
“我的禮服,不是穿在你最在意的宛宛身上嗎?”
聞言,顧瑾深的眉頭蹙在一起。
表情極其不耐煩,跟我說話的語氣也夾槍帶棒:
“你非得說話這麼嗆人?”
“宛宛第一次參加這種晚宴,我自然要為她準備。”
“你衣櫃裏衣服那麼多,就非得穿這件?”
看著顧瑾深憤怒的臉。
我隻覺得心累。
是啊,我衣櫃裏的衣服是很多。
每個季度的新款,都會向流水一樣進入我的衣櫃。
可這件旗袍不一樣。
它不僅是一件衣服,更是顧瑾深對我的承諾。
為了這個承諾,我幾次飛到米蘭配合修改。
可如今,到他嘴裏,變成了我小氣,我非穿不可。
可這,本來就是我的東西。
我不想再聽他廢話。
“東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