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到我,鄭曉顏站起來。
“不好意思啊,初夏姐。聽說你不開心,我是過來跟你道歉的。”
“是我太沒用了,才會麻煩嘉逸陪我送爸媽去醫院做檢查。”
程嘉逸溫柔地說:“是我主動去陪你,不是你要求的,顏顏你別這樣說自己。”
他伸手拿起沙發上的兩個手機掛件,走到我麵前。
“黑色是顏顏特意買給你的道歉禮物。”
“端午那天走錯路是我的問題,你別怪顏顏。”
“白色是我買的,補償給你。”
我看著他手裏的兩個掛件。
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的地攤貨。
玩偶頭頂的線頭沒剪。
它們臉上滑稽的笑容好像在嘲笑我的婚姻。
我接過兩個掛件,放回沙發上。
問他們:“還有事嗎?”
鄭曉顏眼圈紅了:“初夏姐,你是不是不肯原諒我?”
“真對不起,那我回家再想辦法給你賠禮道歉。”
她拿起包一陣風一樣衝了出去。
程嘉逸沒叫住她,滿臉失望地看著我。
“薛初夏,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,為什麼不相信我?”
“有什麼不滿你可以衝我來,不要針對顏顏。”
他扔下這兩句指責,一邊打電話一邊追了出去。
我看著長毛地毯上的各種零食渣。
忽然覺得再也無法忍耐。
打開貨拉拉下單,開始收拾東西。
該扔的全部扔掉。
我拖出行李箱裝東西的時候,程嘉逸回來拿車鑰匙。
他沒有注意到地上的打包袋和我的行李箱。
隻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如果顏顏因為你出了什麼事,你晚上能睡得著覺嗎?”
我沒理會。
他等了幾秒,摔門而去。
“薛初夏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漠!我對你太失望了!”
我沉默片刻,將婚戒從無名指上取下來。
沒多久,貨拉拉到了,師傅搬東西。
我拿出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,在上麵簽了字。
把婚戒放在紙上。
坐上車後,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。
“媽媽,我今天搬回家。”
“我帶你和爸爸去三亞旅遊吧?”
“那就說定了。”
掛斷電話,我打開手機訂酒店、買機票。
身後住了三年的婚房距離越來越遠。
我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