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哥的藥很神奇,到了晚上,我臉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了,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。
周一早上,我背著洗幹淨的兔子書包,重新回到學校。
剛推開宿舍的門,就看到宋清瑤正坐在我的書桌前。。
看到我進來,她翻了個白眼:
“喲,我還以為你毀容了沒臉見人,退學了呢。”
我沒有說話,隻是默默的把自己的課本整理好。
其實我很不理解。
這棟宿舍樓是爸爸去年剛捐建的,裏麵的空調和洗衣機也是大哥出錢買的。
我從來沒有炫耀過這些,隻是想安安靜靜的在這裏讀書。
為什麼她就是不肯放過我呢?
上午是高數課。
我聽不懂老師在講什麼,那些數字和符號在黑板上飛來飛去讓人眼花。
但我還是很努力的做筆記,把黑板上的每一個字都抄下來。
下課後,我主動留下來幫值日生打掃衛生。
這是我唯一能幫到大家的事情。
我拿著拖把,一點一點的把教室的地板拖的幹幹淨淨。
剛準備洗手,宋清瑤帶著幾個女生走了進來。
她手裏端著一杯奶茶。
走到我剛拖完的地方,她突然手一鬆。
奶茶杯掉在地上,濺的到處都是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
她毫無誠意的捂住嘴,眼裏滿是嘲弄。
旁邊的女生立刻附和。
“清瑤,你跟這種傻子道什麼歉啊,她不是喜歡打掃衛生嗎?讓她再拖一遍就是了。”
我呆呆的看著地上一片狼藉。
“宋同學,你為什麼要這樣?”
我捏緊了手裏的拖把杆,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沒有做過壞事,我隻是想幫大家把教室弄幹淨。”
“幫大家?”
宋清瑤大聲笑了起來。
她走上前,用手指戳著我的肩膀。
“楚小草,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?你以為你裝出一副勤勞的樣子,別人就會喜歡你?”
“你一個靠關係塞進來的貧困生,有什麼資格在我們麵前表現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這副蠢樣有多惡心。”
我想起哥哥們說過,如果在外麵受了委屈,一定要告訴他們。
可是,我又想起那個磕破頭的阿姨。
我咬著下唇,強忍著眼淚。
“我不是貧困生,學校的東西是我爸爸捐的。”
我小聲的反駁。
但這句話落在宋清瑤耳朵裏,卻引發了更大的哄笑。
“你爸爸捐的?哈哈哈哈。”
“楚小草,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?”
“就你穿的這身地攤貨,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塊錢吧?”
她一把扯住我的衣領,眼神變得凶狠起來。
“我警告你,別在我麵前玩這種裝瘋賣傻的把戲。”
“我宋清瑤最討厭的,就是你這種沒有自知之明還整天做白日夢的垃圾。”
我被她推的一個踉蹌,後背撞在課桌上。
很疼,但我沒有哭,隻是認真看著她。
“我沒有做夢,我的哥哥們很厲害的。”
宋清瑤冷哼一聲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“哥哥?你除了會喊哥哥還會幹什麼?”
“滿腦子都是哥哥,我看你是真的沒救了,你這種人就該滾出這個學校,別臟了我的眼。”
她說完,帶著女生揚長而去。
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教室裏,看著滿地狼藉。
我蹲下身,拿出紙巾,一點一點的把地上的臟東西擦幹淨。
一邊擦一邊掉眼淚。
我真的很笨嗎?
為什麼我怎麼努力,都得不到別人的喜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