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天後的傍晚,我正在柴房生火做飯,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裴宴站在門口。
身後還跟著兩個侍衛,把狹窄的院子堵得嚴嚴實實。
他臉色很差。
不是那天在街上看見的冷淡,是那種......像被人抽走了半條命的灰敗。
“孩子不許打,跟我回府,條件你開。”
我愣住。
手裏的柴火差點戳進火堆裏。
彈幕飄過來:
【男主發現自己絕後了,這麼早嗎??】
【這個時間點比原著早了好多啊,劇情真的全亂了!】
我心裏狂跳。
他查出來了?知道有人給他下藥了?
麵上卻皺起眉,裝作猶豫:“世子爺,契約說這孩子我留不得......”
“可以留,”裴宴打斷我,“但孩子在府裏養,你每年可以來看兩次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:“那......安胎費呢?”
他盯著我,眼神複雜:“每月一百兩。生完再加兩千兩。鋪子歸你。”
我的老天爺。
每月一百兩!生完還有兩千兩!
【她又上當了!男主這是去母留子啊!】
【劇情已經麵目全非了哈哈哈】
【我現在完全不按原著看了,就當新故事追!】
我裝作為難的樣子想了半天,最後點頭:“行,寫進字據裏。”
“成交。”
新字據寫得很快。
白紙黑字:孩子歸裴家,我不得以母親身份自居。
每月一百兩安胎費,生完再給兩千兩,鋪子歸我,每年兩次探視。
我按手印的時候,嘴角差點壓不住。
【她是真的隻要錢啊!】
【男主你以後會後悔的!】
【作者你是不是要把這對寫成CP?求你了!】
太傅府的偏院不大,但比我那間柴房強一萬倍。
有床有桌有炭盆,還有丫鬟伺候。
就是下人的眼神不太好看。
裴夫人更絕,連麵都不露,隻讓管事傳話。
“別讓她到處亂走,丟裴家的臉。”
我懶得生氣。
有吃有喝有錢拿,丟什麼臉?
讓我意外的是,裴宴每天都會來。
第一天,他站在門口問了一句“身體怎麼樣”,我說挺好,他轉身走了。
第二天,他多站了一會兒,看見我在喝粥,皺了下眉:“就吃這個?”然後讓廚房換了燕窩粥。
第三天,他坐下喝了杯茶,沒說話,但也沒走。
第五天,我做了一碟桂花糕,順手擺在桌上。他拿了一塊,咬了一口,愣住了。
“好吃。”
【有火花!有火花!】
【我磕到了!雖然劇情跑偏了但是好好磕!】
我趕緊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沈檀香,清醒!你是來搞錢的!
我低下頭,假裝沒看見那些字。
夜深了,偏院安靜下來。
丫鬟們都睡了。
肚子裏的兩個小東西又踢了我一腳。
“別鬧,”我小聲說,“娘在給你們攢家底呢。”
窗外的月亮很圓。
不知道裴宴今晚睡了沒有。
他臉色還是不太好,大夫說斷子草傷身,得慢慢調。
我翻了個身,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管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