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到臨江國際酒店時,門口已經停滿了車。
保安攔住我,上下打量一番,額頭上貼著紗布,身上還穿著掃垃圾時的工服。
"小姐,今晚是商務包場,請出示邀請函。"
我翻遍口袋,什麼都沒有。
工牌丟了,手機裏的公司郵箱也被劉強停了權限。
我站在旋轉門外,透過玻璃看到宴會廳裏燈火通明。
各片區的負責人和大客戶都在。
正中間的大屏幕上放著劉強準備的PPT,滿頁都是虛假的業績數據。
劉強站在主桌旁,和光頭男碰杯。
王麗換了條紅裙子,笑得花枝亂顫,端著酒杯穿梭在各桌之間。
"喂,沒邀請函就趕緊走開,別在這兒礙事!"保安不耐煩地催了一句。
我深呼吸。
從包裏翻出一樣東西。
一份蓋著物流總代鋼印的最高授權書。
我在基層幹了三年,老爸從來沒給過我任何特殊照顧。
直到半個月前,老爸突然把它交給我。
老爸原話是:"閨女在基層鍛煉,萬一碰到緊急情況,有這個就是免死金牌。"
當時我還覺得他小題大做。
現在,正好用上。
保安看了看鋼印,看了看我,對講機裏喊了一聲。
五秒後,旋轉門開了。
我踩著運動鞋走進了鋪著紅毯的宴會廳。
王麗第一個發現我。
"你!你怎麼進來的?!"
她扭頭朝門口喊,
"保安!保安!這人已經被開除了!把她趕出去!"
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。
劉強放下酒杯,臉色陰沉地走過來。
"陳悅,你是不是腦子有病?"他壓低聲音,但咬牙切齒,
"你知道今晚是什麼場合嗎?"
"攪黃了這單生意,你十條命都不夠賠!"
兩個保安快步走過來,一左一右準備架我。
我一步後退,躲開他們的手。
"砰。"
我掏出那張紙,用力拍在主桌上。
紅色的印章在燈光下刺眼得很。
劉強低頭看了一眼,臉色變了。
劉強咬著牙,壓低聲音:"你偽造公文?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抓你!"
光頭男湊過來看了一眼,挑了挑眉毛。
周圍的人都伸長脖子張望。
我奪過主桌上的麥克風,打開開關。
"各位,打擾了。"
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。
"我現在宣布:即刻起,全麵停止劉強一切職務,接受審查。"
宴會廳炸了鍋。
劉強猛地抬頭:"你算什麼東西?!"
王麗歇斯底裏地指著我,
"你憑什麼?!你一個被開除的保潔!憑什麼替我舅舅做決定?!"
"一個掃垃圾的也配碰麥克風?滾出去,你這身臭味兒別臟了這廳!"
她衝上來想搶我手裏的麥克風。
我側身躲開,盯著她的眼睛,低聲說了一句,
"掃垃圾的總比冒充的好。"
“你那個‘舅舅’的頭像,三天前就換了。”
“你連他女兒長什麼樣都不知道,就敢來騙?”
她愣了一瞬,臉色煞白。
我看著全場幾十號人驚疑不定的表情,開口了。
"就憑,陳建國是我親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