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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挑起眉問他，“多少錢？”

李耀祖搶著開口要價。

“十萬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
對於底層家庭來說十萬是一筆巨款。

學生們張大嘴巴倒吸涼氣。

“十萬？把他們賣了也賠不起吧。”

“活該，誰讓他們惹李主任的。”

我看著李耀祖開口發問，“十萬？你確定你的精神值這麼多錢？”

“你什麼意思！”李耀祖急了。
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我拿出手機看屏幕。

定位器觸發已經過去十分鐘了。

張特助的效率一向很高應該快到了。

“李主任，這件事是不是該讓校長來評評理？”

我收起手機看向行政樓的方向。

李德海翻了個白眼。

“找校長？你以為校長會理你這種窮鬼？”

“我告訴你，在這所學校，我李德海說的話就是規矩！”

話音剛落，一個中年男人從行政樓走出來。

正是王校長。

王校長雙手背在身後麵帶不悅走來。

“怎麼回事？吵吵鬧鬧的，成何體統！”

他走到人群中央。

李德海擠出笑臉迎上前。

“王校長，您怎麼親自下來了。”

“一點小事，有個學生遲到違反校規不認罰，家長還跑來學校鬧事。”

他指著我和明宇顛倒黑白。

“您看看這像什麼話。嚴重影響了我們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。”

王校長斜了我們一眼。

“沙明宇？”他顯然對這個年級第一有印象。

“成績好也不能恃才傲物啊。校規麵前，人人平等。”

明宇急忙走上前一步解釋。

“校長，我真的沒有無故遲到，我是為了救人......”

“行了！”王校長不耐煩打斷他。

“救人的事，有證據嗎？有證人嗎？”

“沒有證據就是狡辯！”

他轉頭看向李德海。

“李主任，按照校規這種行為該怎麼處理？”

李德海挺直胸膛回答。

“報告校長，按照昨天新加的規定取消保送資格。”

“另外鑒於其態度惡劣，我建議記大過一次並全校通報批評！”

記大過可是要寫進檔案裏的汙點。

明宇的班主任劉老師終於忍不住擠出來。

“王校長，李主任，這處罰太重了吧！”

劉老師平時很照顧明宇。

“沙明宇是個好苗子，平時表現一直很好從沒違反過紀律。”

“這保送名額本來就是他靠成績拚來的，怎麼能因為一次遲到就取消？”

“而且李主任昨天才加規定今天就執行，是不是太倉促了？”

李德海瞪了劉老師一眼。

“劉老師，注意你的言辭！”

“校規就是校規，難道還要挑良辰吉日再執行嗎？”

“你這麼護著他，是不是收了他們家什麼好處？”

劉老師氣得攥緊拳頭。

“李主任，你血口噴人！我隻是就事論事！”

“夠了！”王校長厲聲喝止。

他板起臉看著劉老師。

“小劉啊，你還是太年輕缺乏大局觀。”

“我們學校要培養遵紀守法的人才，不是隻會死讀書的書呆子。”

“李主任的做法雖然嚴厲但也是為了學校聲譽著想。”

他停頓片刻開口。

“再說了，李耀祖同學也是很優秀的嘛。他不僅是李主任的侄子，父親還是教育局科長。”

“把保送名額給耀祖，對學校未來的發展大有裨益。”

我看著王校長扯了扯嘴角。

原來如此。

為了區教育局關係和李德海送的禮，他們毫不猶豫犧牲一個普通學生。

這就是他們所謂的大局觀。

劉老師還想說話卻被王校長瞪眼警告閉嘴。

“這件事就這麼定了。”王校長拍板。

“沙明宇取消保送資格，記大過一次。”

“李耀祖同學接替保送名額。”

“至於你們......”他看向我冷哼，“趕緊交了罰款走人，別在這裏胡攪蠻纏。”

我假裝絕望歎氣，手悄悄伸進口袋按下手機錄音鍵。

“王校長，您真的不再調查一下嗎？”

“我弟真的是冤枉的。”

我故意讓聲音發抖像走投無路的普通家長。

王校長滿臉嘲諷。

“調查？有什麼好調查的？”

“我說是他錯就是他錯。”

“在這所學校裏，我就是天，我就是法！”

他指著校門大吼。

“沒錢交罰款是吧？那就馬上滾！”

“以後也別讓沙明宇來上學了，我們學校廟小容不下你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