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當天,寶寶病班花帶著三個竹馬,把全班堵在考場門口。
“我不想進去......”
她紅著眼張開雙臂,哭的梨花帶雨。
“考完這一場,我們就散了......我舍不得大家。”
她話音剛落,我的三個竹馬已經站出來。
一個擋在入口,一個攔住想進去的同學,還有一個,直接把校門反鎖了冷聲開口:
“誰進去,就是跟我們江家過不去。”
沒人敢硬闖。
我站在人群裏,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手心發涼。
前世,我拚命掙脫他們,報了警。
幫著全班踩著最後時間進了考場。
她卻在混亂中情緒崩潰,哭著跑開,出了車禍,當場死亡。
後來,所有人都把這件事怪在我頭上。
在畢業旅行那天,他們合夥將我身上塗上蜂蜜,吊在懸崖邊。
直到被螞蟻啃食致死時,耳邊還殘留著他們的辱罵。
“她隻是想多留我們一會兒,你非要鬧大?”
“要不是你報警,她怎麼會出事?”
“你這麼冷血,根本就不配活著!”
再睜眼,我回到了校門被堵的這一刻。
耳邊還是她帶著哭腔的聲音:
“再陪我一會兒,好不好?”
這一次,我沒有上前。
隻是默默退到人群之外。
既然你們覺得這場考試不重要那就一起錯過吧。
“大家難道不想跟寶寶多待一會嗎?!”
高考首場語文考試的開考前夕,考點大門外。
張靜雅帶著我的三個竹馬,攔住考場門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她穿著潔白的校服,雙眼通紅,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瑟縮著。
“寶寶一想到走進考場後,大家就要各奔東西......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們了,我心裏就好難受!寶寶舍不得大家!”
這幾句嬌滴滴又帶著哭腔的“表白”,瞬間讓原本氣氛緊張的校門口炸開了鍋。
而一直圍在她身邊的三個竹馬,立刻接管了局麵。
“別催了!沒看見靜雅正哭著嗎?”顧晏州一把推開走過來試圖勸說的保安。
他身高一米八五,又是校籃球隊的隊長,這蠻橫的一推,直接把五十多歲的保安大爺推得一個踉蹌。
江澈站在一旁,不緊不慢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。
他轉頭看向身後那些麵露焦急的同學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晚一點進去根本沒影響。今天是我們班最後一次聚在一起,誰也不差這幾分鐘。大家都留下來陪陪靜雅,別那麼不近人情。”
話音剛落,陸星已經冷著臉走上前。
他從背包裏掏出一把黑色U型鎖,當著所有人的麵,“哢噠”一聲,直接把學校側邊那扇原本用來應急的鐵柵欄門給反鎖了。
他轉過身,擋在唯一的正門入口處。
“今天保安不敢動,老師也被攔在裏麵。誰要是現在敢硬闖進去,就是不給我們三個麵子,我們是什麼家世,你們心中應該清楚。”
時間,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我站在人群的邊緣,看著周圍同學從一開始的焦慮,逐漸在張靜雅的眼淚下變得猶豫。
隻剩幾個女生,時不時低頭看表,急得直跺腳,卻礙於顧晏州他們的背景,根本不敢出聲。
看著這幅熟悉的場景,我知道,我重生了。
前世的今天,我也是站在這裏。
當看到陸星掏出鎖的那一刻,我整個人都瘋了。
那可是高考!我拚了命地衝上前,一把將張靜雅從大門旁拽開,不顧他們的阻攔,直接掏出手機報了警。
警察拉著警笛趕到,強行剪斷了門鎖,逼著學校重新開門。
全班同學踩著最後的心跳衝進了考場,趕上了考試。
可張靜雅卻情緒徹底失控,衝向馬路,出了車禍當場死亡。
畢業旅行的那天夜裏,當初進考場時紛紛對我道謝的同學卻跟著陸星他們一起,把我按在漆黑的懸崖邊。
顧晏州踩斷了我的手骨,江澈冷漠地看著我掙紮,陸星在我身上塗滿蜂蜜。
“她就是舍不得我們,你非要報警把事情鬧大!”
“如果不是你,靜雅怎麼會崩潰?你害死了她,我要你付出代價!”
被螞蟻啃食的痛苦還曆曆在目。
“宋吟,你愣著幹嘛?快幫著勸勸靜雅啊!”旁邊的女生推了我一把。
我猛地回過神,對上張靜雅那雙無辜的眼睛。
我低頭,看了一眼手腕上正在跳動的秒針。
8點35分。
我沉默著,在所有人沒有注意的時候,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一次,我不管了,你們所有人一起錯過高考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