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其他同學被宋澤這麼一煽動,那股盲目的自信又上來了。
“就是,那些考官歲數都大了,耳朵能有那麼靈?咱們這叫創新風格!”
“估計蘇蔓就是怕咱們發揮太好,才故意攛掇老師來施壓的,真是心機深。”
王教授被這群不可理喻的學生氣得滿臉通紅,身體劇烈顫抖。
眼看考試就在明天,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。
“好,你們有種!”
王教授抓起名單,重重地摔門而去,隻留下一句冰冷的斷言:
“既然你們覺得音準不重要,那明天就等著看結果吧,到時候別回來哭著求我!”
王教授前腳剛走,宋澤就原形畢露。
他猛地跨步到我麵前,大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蘇蔓,剛才看戲看得很爽吧?”
他手上的力道極大,我的下巴傳來陣準劇痛,眼淚不由自主地在眼眶裏打轉。
“說,是不是你剛才給老頭遞了眼色?”
他歪著脖子,眼神裏全是令人作嘔的鄙夷。
“我警告你,收起你那些小動作。”
“就算你告到天上去也沒用,沒看到老頭剛才都被我們嚇跑了嗎?”
“別以為你平時練琴勤快,就能在這個班裏當救世主,管到悠悠頭上。”
林悠悠站在一旁,挽住宋澤的胳膊,嬌聲開口。
“宋澤哥哥,你別對蘇蔓姐姐這麼凶呀。”
“不過呢,寶寶覺得既然要追求溫柔,光調這一個琴房的琴肯定不夠呢......”
她轉過頭,眼神裏閃過一抹偏執的瘋狂。
“不如我們把這棟樓所有考場的鋼琴都調低半個音吧?這樣全省的考生都能感受到寶寶的溫柔了!”
林悠悠這個荒謬的提議讓喧鬧的琴房瞬間死寂。
原本跟著起哄的幾個學生,臉上也露出了掙紮和驚恐。
“悠悠,動咱們自己的琴也就算了,要是動了全校的琴......那可是嚴重的教學事故啊。”
“萬一被監控拍到,或者是被當場抓住,咱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。”
一個膽小的女生小聲提醒,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音。
畢竟這是藝考,那是決定命運的時刻。
琴房裏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,每個人都在心裏權衡利弊。
關鍵時刻,宋澤一把甩開我的下巴,豪氣幹雲地站了出來。
“怕什麼?這種大規模的考試,開考前肯定會有專人檢查的。”
“我們現在調了,如果他們沒發現,說明考官也不在乎這點音準;如果發現了,他們自然會調回來。”
他拍著胸脯,聲音大得震耳欲聾。
“我們這麼做,是為了幫悠悠完成藝術夢想,是給那些死板的考官一個驚喜,這叫行為藝術!”
大家聽了這話,仿佛找到了心理慰藉,眼裏的猶豫被一種病態的狂熱取代。
“沒錯,考官又不是擺設,肯定會檢查的!”
“走!去給全省的考生送福利,讓大家見識見識咱們悠悠的藝術境界!”
“為了悠悠的願望,衝啊!”
班裏的人像是被洗腦了一般,歡呼著簇擁著林悠悠和宋澤,瘋了一樣衝向其他樓層的考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