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心裏冷笑。
強壓住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低眉順眼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卻沒有轉身離開,而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站在門口的盆栽旁。
整理著衣服的下擺。
旁邊一個穿著深V禮服的閨蜜,滿眼嫉妒地盯著林婉如。
目光死死鎖在她手腕上的那隻粗大的金鐲子上。
“婉如,你命也太好了吧。”
閨蜜酸溜溜地開口。
“這海晏樓可是咱們市頂級的五星級酒店。”
“今天這排場,加上那三十萬的純金壽桃。”
“賀建業少說砸進去五十萬了吧?”
“他一個大區經理,哪來這麼多現金啊?”
我渾身一震,立刻豎起了耳朵。
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。
賀建業每個月工資兩萬,房貸車貸扣完,隻剩八千。
他連給我媽請兩百塊一天的護工都嫌貴。
他哪來的五十萬現金?
林婉如捂著嘴嬌笑起來。
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炫耀。
“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。”
“建業前陣子,把手裏一個閑置的老破小給賣了。”
“說是要給我媽辦個風風光光的壽宴。”
“剩下的錢,就給我賣了這個。”
她摸著手腕上的金鐲子,眼神迷離。
“他說,結了婚,他的就是我的。”
閑置的老破小?!
我腦子裏“轟”的一聲,像炸開了一道驚雷。
那是我的陪嫁房!
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一套市中心小開間。
上個月,賀建業突然跪在我麵前苦苦哀求。
說他公司有個穩賺不賠的內部理財項目。
名額有限,錯過就沒了。
隻要把我的陪嫁小開間賣了投進去。
年底連本帶利,就能在市中心首付一套大平層。
“老婆,到時候房產證上隻寫你一個人的名字。”
“我發誓,我這輩子隻對你一個人好。”
我看著他熬紅的雙眼,信了他的鬼話。
簽了字,過了戶。
賣房款四十五萬,全打進了他的個人賬戶。
那是我的退路。
是我父母留給我最後的底氣。
現在,居然變成了小三母親桌上的金壽桃!
變成了她手腕上的金鐲子!
閨蜜繼續酸溜溜地吹捧。
“錢算什麼,難得的是人家用心。”
“聽說建業天天早上六點起來,給你媽熬燕窩?”
“每天下班還親自給你端洗腳水洗腳?”
林婉如驕傲地揚起下巴,像隻鬥勝的母雞。
“那當然。”
“他說外麵的應酬全推了,每天五點半準時下班陪我。”
“就怕我一個人在家沒有安全感。”
“連煙都戒了,說是怕熏著我肚子裏的寶寶。”
我胃裏一陣劇烈的痙攣。
幾乎要幹嘔出來。
賀建業每天晚上十點才回家。
帶著一身刺鼻的煙酒味和劣質香水味。
倒頭就睡。
我稍微抱怨一句,他就大發雷霆。
“當經理哪有不加班的?”
“我這麼拚命陪客戶喝酒,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!”
“你天天在家裏閑著,怎麼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在外麵的辛苦?”
原來他的下班時間。
全都用來給另一個女人的媽熬燕窩。
用來給另一個女人端洗腳水了。
我的體諒,成了他出軌的保護傘。
我死死掐著掌心,假裝羨慕地開口試探。
“賀經理這麼顧家,連應酬都不去了。”
“肯定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吧?”
林婉如瞥了我一眼。
高高在上地輕笑了一聲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他對我,絕對是掏心掏肺的專一。”
“這世上,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疼老婆的男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