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商場的保安來的很快,四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壯漢氣勢洶洶的衝進店裏。
帶頭的保安隊長是個光頭,滿臉橫肉,他一進來就熟練的指揮手下堵住了玻璃門。
“蘇店長,誰這麼不長眼,敢在您的地盤鬧事?”
光頭隊長諂媚的衝蘇娜點頭哈腰。
蘇娜甩了甩手腕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就是這個老太婆。”
“不僅想偷我們店裏價值五十萬的非遺禮盒,還弄壞了櫃台上的陳列品。”
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,櫃台邊緣,一個普通的塑料招財貓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,摔成了兩半。
我看著那隻劣質的招財貓,覺得好笑。
“這東西,批發市場十塊錢能買三個。”
“你打算算我多少錢?”
蘇娜冷哼一聲,雙手抱胸。
“十塊錢?你瞎了狗眼。”
“這是我們徐總專門從日本請回來的開光招財貓,價值二十萬。”
“加上那兩盒粽子,一共七十萬。”
“今天少一個子兒,你別想站著走出去。”
旁邊的張太太捂著嘴嬌笑起來。
“蘇娜啊,你跟這種窮鬼費什麼話。”
“直接搜身吧,我看她那破布包裏,指不定還藏著你們店裏多少好東西呢。”
蘇娜眼睛一亮。
“張太太說得對。”
“這種底層垃圾,手腳最不幹淨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光頭隊長,下達命令。
“劉隊長,把她的包給我搶過來,我要親自搜!”
光頭隊長毫不猶豫的朝我逼近。
“大媽,勸你識相點,自己把包交出來。”
“免得兄弟們動手,傷了你這把老骨頭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,冷冷的看著他們。
“搜身是違法的。”
“你們有什麼權利搜我的私人財物?”
蘇娜放聲大笑。
“在我的店裏,我就是法!”
“別廢話了,給我搶!”
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撲上來,一把握住了我的胳膊。
“放開我!”
光頭隊長一副沒聽見的樣子,一把扯下我的包,遞給蘇娜。
蘇娜得意洋洋的接過包,拉開拉鏈,直接將包底朝天,把裏麵的東西全倒在了玻璃櫃台上。
一包紙巾,一串鑰匙,一個舊水杯,還有幾張超市的打折小票。
蘇娜用兩根手指嫌棄的撥弄著那些東西。
“嘖嘖,我還以為能翻出什麼金條呢。”
“感情真就是個撿破爛的。”
她拿起那串鑰匙,在手裏掂了掂。
“這什麼破鑰匙?上麵連個車標都沒有,電動車的吧?”
我看著那串鑰匙,沒說話。
那是我的門禁,為了方便,我特意讓人做成了最普通的塑料牌樣式。
張太太從那堆雜物裏捏起一張卡片。
卡片通體純黑,邊緣鑲著一圈金線,沒有任何銀行的標誌,隻有一串凸起的燙金數字。
蘇娜湊過去看了一眼,滿臉嘲諷。
“估計是哪個理發店的會員卡吧。”
“還弄個黑金配色,裝得挺像樣子。”
她一把搶過那張卡,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。
“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。”
我看著那張被扔進垃圾桶的銀行卡,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你扔的這張卡,裏麵的餘額能買下你這整座商場。”
我語氣平靜的陳述這個事實。
蘇娜愣了一秒,隨即爆發出更加誇張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哈!大家聽見沒有?”
“這老太婆說她那張理發店會員卡能買下商場!”
“你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?”
張太太更是笑的直不起腰,連連擺手。
“哎喲不行了,今天真是開了眼了。”
“蘇娜,你還是趕緊報警吧,跟這種精神病待久了,我怕傳染。”
蘇娜收起笑容,眼神變得陰狠,
“報警?那太便宜她了。”
她轉身走進收銀台,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老太婆,既然你拿不出七十萬。”
“那就簽了這份和解協議。”
她將文件拍在櫃台上,指著上麵的條款。
“承認你偷竊,並且自願去我們徐氏集團的工廠打工十年,用工資抵債。”
我掃了一眼那份協議,上麵寫著極其苛刻的賣身條款。
我抬眼看向蘇娜。
“看來,這種事你不是第一次幹了。”
“用天價賬單敲詐勒索,然後再逼人簽賣身契。”
“徐晏就是這麼教你做生意的?”
蘇娜冷笑一聲,湊近我的耳邊。
“徐總日理萬機,哪有空管這些小事。”
“這店既然交給我打理,規矩就是我定。”
“你簽也得簽,不簽,我就打到你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