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肋骨斷裂,根本無力反抗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嬌嬌捏開我的嘴。
“下輩子投胎,記得長點眼睛。”
毒水順著我的喉嚨灌了下去。
牽機藥的毒性極其猛烈。
不到十息的時間,我的四肢就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。
五臟六腑仿佛被放在烈火上炙烤,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反弓。
頭和腳幾乎要貼在一起。
這就是牽機藥的恐怖之處,讓人在極度的痛苦中縮成一個詭異的圓環。
【痛......好痛......】
腦海裏,蕭戾的聲音已經徹底變調了。
我能感覺到,龍床上的他,身體也在被單下劇烈地抽搐著。
沈嬌嬌看著我痛苦扭曲的模樣,發出了變態般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,好!好極了!”
她端起剩下的半杯毒水,轉過身,微笑著走向龍床。
“陛下,臣妾這就送您上路。”
沈嬌嬌站在龍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雙目緊閉的蕭戾。
眼神中全是大權在握的狂熱。
“蕭戾,你霸占了我這麼多年,如今也該把江山讓給景哥哥了。”
她伸出戴著護甲的手,輕輕撫摸著蕭戾蒼白的臉頰。
“你放心,等你死了,我會風風光光地把你葬入皇陵。”
我趴在冰冷的金磚上,渾身被冷汗浸透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劇痛。
牽機藥的毒性正在瘋狂破壞我的神經。
腦海裏,蕭戾的聲音已經微弱到了極點。
【朕......不甘心,朕的江山......】
我在心裏死死咬著牙,用盡最後的一絲精神力衝他咆哮。
【不甘心就給老娘醒過來!你再不醒,我們倆今天都要死在這個賤人手裏!】
沈嬌嬌沒有注意到我這邊的動靜。
她俯下身,一隻手捏開蕭戾的下巴,另一隻手端著那半杯致命的牽機藥,緩緩傾斜。
毒水即將滴入蕭戾口中的那一刻。
我看到了掉落在我不遠處的那塊碎瓷片。
那是剛才沈嬌嬌砸碎花瓶時留下的,邊緣鋒利如刀。
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,猛地掙脫了毒藥帶來的痙攣,一把抓起那塊碎瓷片。
沒有絲毫猶豫。
我將碎瓷片狠狠紮進了自己大腿的動脈處!
“噗嗤!”
鮮血濺了滿地。
這種毀滅性的劇痛,瞬間通過共感,成百上千倍地傳遞給了蕭戾。
【啊啊啊啊啊!】
蕭戾的聲音在我的腦子裏炸開,震得我七竅流血。
沈嬌嬌的手猛地一抖。
那半杯牽機藥偏離了方向,全都灑在了蕭戾明黃色的龍袍上。
“該死!”
沈嬌嬌惱羞成怒地轉過頭,看到了大腿插著碎瓷片、渾身是血的我。
她眼中的殺意瞬間沸騰到了頂點。
“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賤人!”
“既然你這麼想死,本宮現在就成全你!”
她一把拔出剛才蕭景留給防身用的匕首,朝我撲了過來。
“去死吧!”
匕首帶著森冷的寒光,直直地朝著我的心口刺下。
就在這時,龍床的方向,突然傳來“哢嚓”一聲的骨骼脆響。
緊接著,一隻蒼白的大手,猛地探出明黃色的床幔。
死死攥住了沈嬌嬌握刀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