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低頭看支票上的數字,一千萬。
隻一千萬,就想先買斷她的人生,再買斷她的尊嚴。
秦聽瀾整顆心都是涼的:“孟淮序你都不怕,你們再咄咄逼人下去,我根本撐不到活著上飛機那天嗎?”
孟淮序沉默片刻,輕聲:“乖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知他下定了決心,除了服從她根本無力拒絕,秦聽瀾木然垂下疲憊至極的眼睛:“行,我去。”
她順從的洗臉上妝,把自己收拾得精神一些,和孟淮序兩人去孟家。
一路上她都很安靜,秦映月卻一反常態,上躥下跳的像剛開屏的孔雀。
不是嫌悶要開窗,就是嫌風涼要關窗,不是開快了不適,就是開慢了容易暈乎,實在沒得挑了,就聊該怎麼養胎,將來孩子出生了,要怎麼補償她婚禮。
知道她這麼做,無外乎就是對比,是挑釁,是讓自己徹底死心罷了,秦聽瀾用力深呼吸,把聒噪聲咽下去。
用不著挑釁,她的心早就死了。
孟家的事了了,孟淮序就是不送她走,她也會自己走,遠遠離開這個看一眼都覺惡心的地方。
時隔這麼多天,再見一向疼愛她的孟母,秦聽瀾有些恍惚。
是有一點不舍的,但也老實按照孟淮序的意願,自述她早有異心,費勁把秦映月找回來,和秦映月換回身份的事實。
她不知道孟母相信了沒,看在秦映月肚子的份上,可能相信了吧,畢竟她連續失去三個孩子,將近一年沒再懷孕,無法為孟家傳宗接代,是兩家公認的事實。
“感謝您對我的五年照顧,以後我就不再是您的兒媳了,希望您能多多保重,照顧好自己。”
輕笑著,把婚禮第二日敬茶時,孟母贈送的代表未來主母身份的祖母綠戒指還回去,秦聽瀾轉身。
她聽到膝蓋著地聲,還聽到孟淮序深情表白的聲音:“收著吧,別不好意思,映月,這本來就應該是你的,不管你什麼時候回來,這枚戒指永遠都屬於你。”
紅唇自嘲的勾了一下,秦聽瀾加快腳步,離開孟家。
剛出大門,一輛無牌黑車忽然加速衝過來。
她被撞飛好幾米,剛要求救,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,堵住她的口鼻,意識渙散,她暈了過去。
醒來是在一個又臟又破的舊倉庫裏。
數個男人,不懷好意的圍著她:“看著病殃殃的,長得還不錯,身材也不錯,做起來應該很帶勁。”
秦聽瀾眼皮一跳,下意識的質問:“你們是誰,可知道我又是誰,我...”
“知道,你是秦家二小姐,被孟總蓋章認定爛人的那個。”男人嬉笑著,打開相機:“孟總說了,你不能懷孕,隨便玩,隻有把你伺候好了,你才能永遠記住他,永遠不回來騷擾他。”
怎麼都沒想到,孟淮序所謂的恩怨兩消,竟是用這樣的手段。
秦聽瀾拚命的撲打,可她那點力道,對成年男人來說無異於隔靴搔癢。
罵得再凶,也不過是為他們的暴行配樂罷了。
一夜的抗拒,一夜的屈辱,她渾身上下,被折磨得幾乎沒有一塊好肉。
男人揚揚相機,心滿意足而去。
確認他們走遠,秦聽瀾掙紮著爬起,穿上爛得不行了的破衣,回到和孟淮序住了五年的家。
拿到被扣押的手機身份證銀行卡,把貴重珠寶一股腦塞進背包,她頭也不回的奔赴機場。
買了十張不同方向的機票,她坐上開往港城的那班。
飛機起飛,劃破雲層,看著身後逐漸渺小了的城市,過去五年的愛恨嗔癡,悲痛屈辱,都隨著翻滾的雲層,一點點的黯淡。
同一時間,終於名正言順了的孟淮序兩人,在孟家大宅吃完早餐,打算直接去秦家,宣告昨日的戰果,同時對秦聽瀾的後續做出安排。
剛走到玄關處,秦映月腳下忽然一滑。
孟淮序連忙攙扶,可沒有用,懷孕五月的秦映月,身子實在笨重,竟連帶著孟淮序一起摔到了地上。
鮮血流了一地,所有人都慌了。
以最快的速度把秦映月送去醫院,卻被醫生告知,秦映月是稀缺的RH陰性血,血庫裏的備用血不夠用了。
孟淮序如夢初醒:“秦聽瀾也是RH陰性血,快,打電話給嶽父,把秦聽瀾給我帶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