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!
奶奶才剛去世,爸媽已經夠傷心了,她不能這個節骨眼回去給爸媽添麻煩。
秦聽瀾用力掙紮:“孟淮序你放開,你快放開我。”
孟淮序大手如鐵鉗一般,死死鉗著她,將她拖出醫院,帶回秦家。
看到別墅門口顯眼的白幡,秦聽瀾心沒來由的一跳:“孟淮序你能不能別...”
“不是鬧死鬧活的要回去?讓你緩兩天再回,你就不擇手段的對映月撒氣?”孟淮序冷笑著,一根根掰開秦聽瀾抓在車門上的手指。
指甲被齊齊折斷,鑽心的痛,再深的痛,也不及她大庭廣眾之下被粗暴對待的心疼。
還來不及收拾心情,秦母便發現了他們的到來:“淮序你們怎麼又回來了?不是說映月懷孕了,受不得累?”
話音落下,看到秦聽瀾臉上的淚,秦母狠鬆一口氣:“是聽瀾啊。”
沒有過多語言,秦聽瀾卻能輕易分辨出,秦母話語裏的異樣。
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:“媽您早就知道?”
秦母這才意識到,自己竟不小心露出端倪,連忙否認:“知道什麼啊,知道你對奶奶的一片孝心,明明懷孕受不得累,還一次兩次...”
“媽您別騙我了!”忽然間想明白了,孟淮序非要送她回秦家的原因。
秦聽瀾苦澀的淚水奪眶而出:“您早就知道秦映月回來,也知道她懷了孟淮序的孩子,但您什麼都不說,因為從一開始,我就不是您偏愛的那個孩子,我的喜樂您根本就不關心,您隻關心秦映月好不好、她肚子裏的孩子好不好,是嗎?”
秦母沉默了好一會,歎氣:“乖一點多好,像以前那樣多好,你為什麼非要把話說開呢。”
秦聽瀾踉蹌倒退好幾步。
不願細想,腦子裏卻不由自主的想起,從小到大,雖是雙胞胎,但因為她後出生讓秦母遭了罪,又不如秦映月活潑嘴甜會哄人,父母偏愛的,就從來不是她。
要不是秦映月臨陣逃婚,孟家急需一個救場妻子,父母根本不會給她多餘的關注。
她還以為他們終於看清了她的乖巧懂事,知道她才是值得依賴的那個,誰知就是她一心孺慕的親生父母,聯手秦映月,斬斷了她和奶奶的最後一麵。
“您怎麼舍得的?親生女兒,像傻子一樣瞞了五年,您怎麼舍得的?”眼淚橫飛,秦聽瀾轉頭就往外跑。
剛到玄關處,就和秦映月迎麵撞上。
顧念秦映月的大肚子,秦聽瀾連忙閃躲,衝擊的餘力,秦映月無可避免的被碰到。
秦聽瀾自己,卻因為急轉彎,撞到旁邊櫃子,還來不及叫痛,便聽到哎呦的痛呼聲。
“映月你怎麼樣了?有沒有事?”秦母第一個靠近,路過秦聽瀾時還重重的擠了下她。
本就沒站穩的秦聽瀾,被擠得摔倒在地,剛要爬起,男人堅硬的鞋底,便碾在她的手背。
鑽心的疼痛,她用力的抽手,沒抽出來,她惶恐的抬眸,對上一雙漠然的眼睛:“送你回家,是為了讓你認清自己的處境,既然你死活認不清,一定要見縫插針的傷害映月,那你就好好嘗受,和我作對的代價。”
“我沒有!”眼淚模糊了秦聽瀾的臉。
她張嘴想解釋,孟淮序根本不給她機會。
不顧她還在場,也不顧這裏還是秦家,他直接抱著秦映月就走,邊走邊溫聲輕哄她。
秦母心裏焦急,也追上去。
偌大的秦家別墅,空了下來。
秦聽瀾掙紮著,用醫藥箱現有的藥,簡單處理了下傷口,跪在奶奶的靈前。
夜晚的寒意太涼,體內舊傷又在作祟,不知不覺中,她蜷縮著睡了過去。
醒來看到所有人都在。
為首的秦父,手持戒尺,雙目噴火,怒視著她。
“我以為昨天的事,能讓你長記性,沒想你不但不長記性,還為了爭風吃醋,惡意曝光映月。”
“秦聽瀾我這些年就是這麼教你的嗎?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用我的,到頭來就這樣回報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