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逢人就說我是懶癌晚期,
因為我懶得翻書,懶得說話,連走路都需要輪椅代替。
直到我拿出漸凍症晚期的診斷證明,
她卻把病曆撕成碎片砸在我臉上,
“膽肥了,還敢假造病例騙我?”
之後我的輪椅被砸,被困在房間強製鍛煉,
隻要一不動就會挨巴掌。
我不想挨打,更不想讓媽媽沒麵子,
我開始偷偷針灸,電療,
直到嘗試禁藥,病情才慢慢穩住。
軍訓那天,我媽作為校長親自帶隊,
她把我拽出隊伍,死死盯著我,
“寧思思,作為我的女兒,你今天走不完十公裏別想回家。”
可我咬緊牙剛想站起,雙腿無力瞬間跪在地上。
我媽衝過來,抓過一把藥片塞進我嘴裏,
“你就這麼懶?非得現在丟我的麵子?”
“我不是給你買了勤快藥,趕緊吃了,別在這丟人現眼。”
我看著空瓶笑了,
媽媽,醫生說藥片吃完我的生命也就走到盡頭,
我用自己的命換你的麵子,
這樣夠了嗎?
......
喉嚨被藥片劃破,一股甜腥味瞬間布滿口腔,
強烈的藥物作用讓我的雙腿忍不住痙攣,
我靠在輪椅上,肌肉傳來撕裂的疼痛感,心臟像被人徒手掰開。
“寧思思,藥都吃了,你還要懶到什麼時候?”
我媽居高臨下的看著我,眼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厭惡。
“寧同學狀態不太好,我看就讓她多歇一會吧。”
不遠處的教官小聲打著圓場。
“有什麼狀態不好?她就是懶癌犯了!”
她伸手狠狠推了一把輪椅,
我渾身一僵,肌肉的疼痛瞬間加劇,
這時,心臟驟然緊縮,鼻血隨即湧出,
我胡亂擦掉,生怕被她看見弄臟衣服。
“媽,我難受......”
我抬頭望向她,哆嗦著嘴唇求助。
我媽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幾道諷刺的聲音,
“軍訓還能搞特殊,全程坐輪椅,真是活久見!”
“聽說是校長的女兒,咱們曬了三天,人家全程VIP待遇!”
我媽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一僵,聲音突然壓低,
“我一個校長的女兒坐輪椅軍訓,你讓我的臉往哪擱?”
“你趕緊起來,影響我年底評優,對你也沒好處!”
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硬生生把我從輪椅上拽了起來。
隨行的輔導員看著我額頭布滿冷汗,忍不住放慢了腳步,
“寧校長,我看寧思思狀態不對,要不先送她去醫院看看。”
“送什麼醫院?她就是犯了懶病!”
輔導員伸出手,試圖扶住我,卻被我媽一把推了回去。
“她都吃了藥,還在這裝死,就是想逃避軍訓。”
我媽的聲音瞬間變厲,
“趕緊跟上,任何人不允許掉隊!”
我媽冷哼一聲,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。
我咬緊牙,強撐著身體在路邊摸到一根樹枝,
借著它的力量勉強站起。
我一步步往前挪,樹枝在掌心硌出斑駁的血痕。
突然,哢嚓一聲脆響,
樹枝斷了。
我的後腦勺撞向旁邊的大樹,發出一聲悶響。
血瞬間噴湧而出,眼前開始變黑,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,
就在這時,我的靈魂輕飄飄的升到了半空,
看著地上蜷縮的自己,臉上的血色正在慢慢消退。
“有人暈倒了!”
不知是誰大喊一聲,吸引了我媽的注意。
她撥開圍攏的人群,看到是我後,
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迅速轉成憤怒,
“寧思思,趕緊滾起來!”
她用高跟鞋尖狠狠撞向我的膝蓋,
看著我一動不動,她逐漸氣急敗壞,
“好啊,又玩這種裝懶睡覺的把戲!”
“你不是懶嗎?那就繼續在這躺著,不許起來!”
“一會有大暴雨,我倒要看看,你能在這躺多久!”
“所有人繼續拉練,誰也不許叫醒她!”
話音未落,她招呼著眾人,頭也不回的向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