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
她當著直播間的麵，翻出一張又一張照片。

那些赤裸的、我躺在地上的。

就像幾萬根針瞬間紮進我脆弱的靈魂。

我下意識撲上去，擋在所有人麵前。

“不要，不要看......”

可惜，都是徒勞。

彈幕刷得飛快。

【這看起來根本就是自願的吧】

【都睡到男人身上了，嘖嘖嘖，這狀元的姐姐居然這麼浪蕩】

【她媽說她跟人跑了，看來是真的】

我媽像展示戰利品一樣，把照片舉到鏡頭前。

“你們看她這賤樣，是好女孩嗎？配當我女兒嗎？”

她手指一劃，翻到一張更露骨的。

我的上衣被完全撕開，幾雙大手按在我的身上。

“楚芙，你裝死是吧，我就讓你身敗名裂！”

我不受控製地發抖。

為什麼？

我的母親，要把我的尊嚴撕碎，為什麼要這樣對我？

楚夢笑著勸道：

“媽別發了，姐姐又要恨我們了。”

她偏過頭，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。

這時，一條彈幕引起所有人注意。

【有人說楚芙死了？怎麼可能，我前幾天才和她在海城偶遇呢】

那人發出一張照片。

昏暗的酒吧內，我穿著性感的襯衫，被一群男人簇擁在中間，嘴裏還叼著一根煙。

“她可是那邊有名的公主，怎麼可能死了！”

彈幕都寂靜了三秒。

然後瞬間刷屏。

【居然還在做這種事，真惡心！】

【虧我還真的以為一切都是誤會！】

我徹底僵在原地。

那張臉，和我一模一樣，可我知道，那根本不是我！

陳念臉色漲得通紅，她猛地砸碎了一旁的玻璃杯。

“這是汙蔑！阿芙已經死了，你們還不肯放過她嗎！”

楚夢的手機跳出了最新的消息。

“照片搞定，尾款別忘了打過來。”

是她。

又是她。

我攥緊掌心，想要尖叫，喉嚨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又有幾個自稱我高中同學的人發了彈幕。

【我是她隔壁班的，親眼見過她在廁所欺負楚夢。】

【那個記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，一起混的，能是什麼好人？】

我媽看到這，抬起頭，仿佛一隻驕傲的公雞。

“大家都看到了吧，她不是什麼好東西，別想拉小夢小水！”

“你自己要當雞，別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。”

她看了眼鏡頭。

“楚芙，你聽好了。”

“你活著是廢物，死了也是垃圾，你想裝死洗白讓我後悔？做夢！”

“我要是你，死都死遠點，別臟了我家的地！”

這時，我媽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
“你好，江城殯儀館。”

“您三年前儲存的楚芙骨灰將於今天到期，請問您是領取還是續約呢？”

“閉嘴！”

我媽滿臉怒意。

“玩夠了沒有！要裝死到什麼時候，你自己當初要離家出走，難道還要怪在我身上嗎！”

那頭一怔。

“三年前，不是你讓警察把骨灰放到我們這裏的嗎？你一個當媽的，連孩子最後的骨灰都不要？”

我媽一愣，直接笑出了聲。

“還要裝是吧，行。”

“管你是骨灰還是沙子，我不要了！你給我全部丟進廁所、丟進垃圾桶，衝走！”

她對著手機咆哮。

“你既然想死，我讓你連渣都不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