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一秒,朱釵狠狠劃破裴景瑜的手臂,淌出一道血痕。
“啊!景瑜!你受傷了!”
蘇靜宜發出一聲驚叫,連忙捂上他的傷口,鮮血從指縫中流出,頓時讓她淚水直流。
裴景瑜眉宇之間閃過一絲痛楚,卻將她牢牢護在身下。
而後,一個轉身,掌風淩厲,一掌將宋卿時拍開。
宋卿時整個人飛了出去,後腰徑直撞上床榻,痛得她渾身像是散架,喉間吐出一灘鮮血。
朱釵掉落在地。
裴景瑜麵色陰沉地扶著蘇靜宜坐下,彎腰撿起那支朱釵,眼神微微一愣。
這簪子......是他還是個落魄書生時買給宋卿時的第一個禮物。
他還記得那個時候他用了所有的錢也隻買得起一隻便宜的朱釵,可她卻高興地撲進他懷裏,說這是她這輩子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。
回過神來,裴景瑜手上微微用力,徑直將朱釵折斷扔到一旁。
既然宋卿時如此不珍惜自己送她的禮物,甚至還用這個禮物傷害蘇靜宜,那自己也不必顧念過去的情誼了。
“宋卿時,你當真是冥頑不靈!你——”
他的視線在觸及她吐出的鮮血時微微一頓,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在嘴邊打了轉,又重新咽了回去。
蘇靜宜在一旁裝模作樣委屈道:“表哥,你別生氣了,想來她也是因為婢女去世一時心痛昏了頭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......雖然其情可憫,但是她畢竟傷了你,你可千萬別因為心疼她連祖宗規矩都拋之腦後啊——”
聞言,裴景瑜眉眼一沉,直勾勾盯著她:“卿時,你知錯了嗎?隻要你給靜宜道個歉,這件事我就原諒你。”
宋卿時唇角掛著星星點點血漬,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:“道歉?做夢!”
他頓時臉色驟變,氣息愈發陰翳,立刻召來下人:“夫人不守婦道,把她帶到祠堂去!我要在列祖列宗麵前實施家法!”
話音落下,立刻有兩名下人衝了進來,將宋卿時拖到了祠堂。
祠堂內。
她看著整齊排列的裴家先輩的排位,突然大笑出聲。
裴景瑜見她竟敢在祠堂內還如此不知禮數,眼中怒意更盛,手上鞭子毫不猶豫重重抽下!
第一鞭狠狠打在宋卿時的脊背上,隱約能聽到鞭子倒勾紮破血肉的聲音。
她整個人站得筆直,眼神望著虛空,喃喃自語:“悔......我好後悔啊......”
第二鞭抽在她的腿上,讓她不受控製跪了下去。
可她卻牢牢撐住桌角,倔強地挺直脊背。
裴景瑜見狀,心中怒火燒得更旺,她為什麼偏偏就是不肯認錯!
他攥緊鞭子,硬著心腸打下第三鞭、第四鞭......
直到第九十九鞭打完。
宋卿時雙腿已然血肉模糊,衣衫和後背翻出的皮肉粘連在一起,指甲因為深深嵌入桌角紛紛掰斷,留下暗紅的血痕,身形搖搖欲墜。
她以極緩的速度轉過身,冷汗浸濕了她額間的頭發,幹澀的雙唇微動:“你......打完了嗎?”
裴景瑜定定地望著她,重重地將鞭子摔到一邊,鼻腔內發出一聲冷哼。
轉頭要離開的時候,一位守門的下人匆匆趕來報:
“大人,不好了!憤怒的流民已經把國師府團團圍住,要求我們......交出妖物,交給他們......祭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