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是蔣漪瀾從小到大,第一次被人當麵羞辱。
她指尖猛地攥緊,指甲幾乎嵌進手心。
噠,噠,噠。
虞今籮踩著高跟鞋走到蔣漪瀾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紅唇輕啟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撲通一聲,蔣漪瀾咬著唇,跪了下去。
見狀,虞今籮譏諷地勾起了唇,抬起腳遞到蔣漪瀾的臉旁。
蔣漪瀾麵色蒼白,肩膀忍不住輕顫,她緩緩抬起袖子,準備擦拭。
吱呀一聲,包間門被推開。
“你這是在做什麼!”
蔣漪瀾回頭,和男人對視上,她眼中的恐懼與屈辱讓謝辭殊心口一跳。
謝辭殊皺眉,走上前把虞今籮拉開,“虞今籮,你現在未免太無法無天了。”
虞今籮剛想說些什麼,就被謝辭殊冷冷打斷。
男人背著她,把蔣漪瀾從地上拉了起來,語氣滿是愧疚。
“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短短一句話,卻讓蔣漪瀾眼眶瞬間酸澀,險些落下淚來。
她咬著下唇,搖了搖頭,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落。
謝辭殊心口一酸,歎了口氣,把她攬進懷中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這件事,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包間內的諸位誰人不知謝辭殊和虞今籮的關係,如今看到這幅場景,都忍不住偷偷觀察虞今籮的反應。
虞今籮站在原地,手指死死攥著,指節泛著青白。
下一刻,她掄起桌子上的酒瓶就猛地砸去!
啪嚓一聲脆響,蔣漪瀾眼前一黑,腥紅的鮮血順著額角滑落下來。
“蔣漪瀾!”
謝辭殊攬著暈倒的蔣漪瀾,眉頭緊皺,忍不住朝眾人大喊,“叫救護車啊!”
…
鼻腔內彌漫消毒水的味道,頭部傳來陣陣刺痛,蔣漪瀾緩緩睜眼,映入眼簾的是男人高大的背影。
謝辭殊皺眉站在虞今籮麵前,聲音低沉,夾雜著幾絲怒意。
“今籮,你今天太過分了。你動手傷人了知道嗎?去和蔣漪瀾道歉。”
“我不要!”虞今籮睜大雙眼,隱隱閃著淚光,聲音委屈又帶著顫抖。
“謝辭殊,當年我是拋棄了你沒錯,可是我也是沒辦法啊。如果不是因為你落魄了,我能被逼著嫁給那個人嗎!如果不是因為你不爭氣,我怎麼會吃了那麼多苦…”
“如今讓我親眼看著你和別的女人這樣親密,我怎麼願意......”
她一邊說,一邊落淚,看起來楚楚可憐極了。
謝辭殊沉默片刻,伸出手替她抹去淚,歎了口氣。
“算了,我替你去道歉,手還痛不痛?有沒有玻璃紮到?”
虞今籮立刻撒嬌道:“痛啊,痛死了......”
謝辭殊想回頭找些酒精消毒,卻和坐在床上的蔣漪瀾對視上。
他愣了一瞬,愧疚感漫上心頭。
“漪瀾…”
蔣漪瀾抬頭看向他,“你說過會給我一個交代的。”
謝辭殊張了張嘴,最終開口:“抱歉,作為補償,我給你五千萬。”
多大方啊,挨了一酒瓶,就多了兩千萬。
蔣漪瀾的心沉到穀底,自嘲般地笑了笑,“謝先生好生大方。”
她看著眼前這個人,感覺他真的不像她第一次見到那樣。
謝辭殊變了。
蔣漪瀾第一次見到謝辭殊,是一個寒風刺骨的冬天。
那天她穿著單薄破舊的衣服,被校長牽著。
謝辭殊穿著一身版型挺闊的黑色風衣,風度翩翩。
蔣漪瀾到現在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謝辭殊時,心臟不受控製加速跳動的悸動感。
可是,他變得太多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