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死死地壓製住喉間的哭咽聲,轉身跑回病房。
不知過了多久,病房門被人突然推開。
是南洋舞蹈團團長。
團長領著一袋水果來探望許南星,望著她眼神中滿是心疼:“南星,聽敘深說,你回家路上遇到強盜了?誒,你怎麼會這麼多災多難啊?”
團長的話讓許南星鼻腔一酸。
“南星,你是我最看好的苗子,把你當接班人培養的。再過幾年,我就要退休了,到時候我打算把團長的位置給你。”
團長語重心長說道。
許南星猛地抬眸,連忙搖頭:“團長,我這個名聲,真的不合適。”
團長一把拉住她的手,不讚成地說道:“你的名聲怎麼了?明明該被唾棄的是欺負你的那個人,你是受害者,可偏偏這世道,讓你承受了最多的流言蜚語!”
說著,團長頓了頓,“南星,我知道你心有顧忌。但是再大的事在時間麵前都是微不足道的,南洋舞蹈團有個出國研修三年的名額,你願意去嗎?”
許南星愣住。
團長見她這副模樣,以為她不願意:“看來你還是不願意離開秦敘深啊,算了,我也不逼你——”
話音未落,許南星緊緊握住團長的手,流著淚點頭:“團長,我願意!”
團長手忙腳亂地拍著背安慰她:“好好好,時間就在半個月後,到時候我安排車送你。”
許南星住院住了一個星期,期間秦敘深和季聞舟都來看望過她,都說了一些看似安慰她的話。
若不是她已經知道了真相,真的想要為這兩人頒上一個奧斯卡影帝獎。
可是她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,隻是平靜地看著兩個人精心偽裝的關切,內心毫無波動。
一周後,許南星出院了,她離開中心醫院,找到鎮上的醫院重新開具了一張檢查報告,上麵清楚地寫明她被摘除了子宮。
當天下午,她就帶著被毆打流產、摘除子宮的報告來到了南洋警察署,實名舉報陸晚吟故意傷害。
短短半小時內,陸晚吟就被警察署的人帶到了現場。
在看清許南星麵容的那一刻,陸晚吟心頭一跳,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:“許南星,你有病吧?舉報我幹什麼?我招你惹你了?”
許南星上前一步,扭住她的衣領,一字一句說道:“陸晚吟,我親眼看到,是你拿著棍子一棍棍將我毆打至流產!甚至季聞舟摘除我的子宮也是你授意的!”
陸晚吟表情一僵,隨後毫不猶豫一把抓住許南星的頭發,使勁往後一扯:“許南星,我看你是腦子不正常得癔症了。你說是我,那倒是拿出證據來啊!”
許南星頭被拽得生疼,手上猛地一用勁推開了陸晚吟。
“啊!”
“晚吟!”
陸晚吟的慘叫聲和兩道男聲異口同聲響起。
秦敘深和季聞舟聽說陸晚吟被警察署帶走的消息,紛紛趕到。
兩人看都沒看一旁的許南星一眼,雙雙圍在陸晚吟身邊。
許南星麵無表情地看著秦敘深一把拉起陸晚吟,將她護在身後,而季聞舟則是站在她身後不遠處,細心為她整理好衣著。
“許南星!你發什麼瘋?!”
秦敘深一臉冰冷地看著她。
許南星指著陸晚吟,嗓音淡淡:“我親眼看到陸晚吟拿著棍子擊打我的腹部,害得我受傷流產。”
聞言,秦敘深臉色微變,眉頭緊蹙:“你亂說什麼,你明明是遇到強盜才會受傷。你現在記憶出現錯亂了,跟我回家,別鬧了。”
許南星定定地看著他一眼,然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“我鬧?”
她一把拿起那份摘除子宮的報告,舉著想要展示給秦敘深看。
下一秒,隻見季聞舟瞳孔驟縮,以極快的速度衝到許南星身邊,將手中的鎮靜劑針孔毫不猶豫地紮入她的脖頸。
她放大的瞳孔逐漸渙散,身體也一點點軟在季聞舟懷中。
他收起她手中的報告,看向秦敘深:“絕不能讓晚吟牽扯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