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雪住進傅家的第一天,便將家裏的傭人指揮得團團轉。
她總會以“彙報孩子們學習情況”為由,在傅寒聲的書房裏一待就是幾個小時。
換作以前,我恐怕早就被氣得失去理智,鬧得家無寧日了。
但現在的我,已經徹底剝離了對這個男人所有的情感。
看著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,我不僅不生氣,反而覺得這為我收集證據提供了極大的便利。
我以腿傷需要絕對靜養為由,主動搬到了二樓最東側的次臥,和傅寒聲分房而睡。
搬進去的第二天下午,趁著傅寒聲在公司,林雪帶著五個孩子去遊樂園瘋玩,我撥通了京城最好的離婚律師周律的電話。
“周律師,我要離婚。但在這之前,我需要你幫我秘密清查傅寒聲名下的所有資產流動,尤其是這七年來,他是否有向一個叫林雪的女人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記錄。”
電話那頭,周律師的聲音專業而嚴謹:“沈女士,這需要時間。另外,如果您想在法庭上讓他淨身出戶,或者爭取最大的利益,您必須掌握他婚內出軌,甚至是非法轉移資產的確鑿證據。”
“證據我會弄到。”我看著窗外的花園,眼神冰冷,“你隻需要幫我做好財產保全的準備。還有,我婚前我父親留給我的那些股份和信托基金,立刻啟動隔離程序,我要傅寒聲一分錢都碰不到。”
掛斷電話後,我打開了書房監控。
畫麵裏,林雪坐在傅寒聲的大腿上,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寒聲,那個黃臉婆居然主動搬到次臥去了,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?”林雪嬌滴滴地問。
傅寒聲冷笑一聲,大手捏住林雪的腰:“她能察覺什麼?她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欲擒故縱,等我去哄她罷了。她那個無趣的女人,滿腦子都是怎麼當個賢妻良母,哪裏比得上你這般銷魂。”
說著,兩人便在書房裏肆無忌憚地親熱起來。
我冷冷地看著屏幕裏交纏的身影,突然笑了。
傅寒聲,你這副道貌岸然的惡心模樣,如果被京城那名流們看到,不知道會做何感想?
除了這對狗男女,那五個孩子在林雪的縱容下,也開始徹底暴露了天生壞種的本性。
以前我管教他們時,要求他們食不言寢不語,必須完成功課才能看電視。現
在我徹底放手,林雪為了討好他們,由著他們性子來。
周末的早晨,大兒子傅子辰帶著幾個弟弟在客廳裏踢足球,將一套絕版汝窯茶具砸得粉碎。
聽到動靜,林雪從廚房跑出來,看到滿地的碎片,朝我解釋道:“哎呀,傅太太,真是不好意思,您這麼大度,應該不會跟小孩子計較吧?”
傅子辰更是囂張地仰起下巴:“這個家遲早是我們的,摔幾個杯子怎麼了?你個老妖婆,趕緊滾出去!”
我站在樓梯口,卻笑了。
那是傅寒聲最喜歡的藏品。
就在這時,回來傅寒聲看到這一幕,天都塌了。
他不好朝我發火,隻得指責林雪:“你怎麼帶孩子的,你知道這套茶具有多貴嗎?”
林雪立刻紅著眼道歉:“對不起先生,都是我的錯。”
我卻替她辯解:“寒聲,就一套茶具而已,孩子們還小,碎了就碎了”
然後對旁邊的傭人說:“把碎片掃幹淨,別紮到少爺們的腳。”
說完,我甚至微笑著看向傅子辰:“子辰,既然你們喜歡踢球,明天我讓人在後花園給你們建個小型足球場,好不好?”
傅子辰愣住了,林雪也愣住了。
傅寒聲陰沉著臉大步走到我麵前:“音音,你就這麼由著他們胡鬧?”
“寒聲,你說過的。”我直視著他的眼睛,語氣溫雪卻字字誅心,“佛家講究四大皆空,身外之物,何必執著?對孩子們寬容,不正是你在菩薩麵前求來的‘慈悲’嗎?”
傅寒聲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回旋鏢紮到自己身上的滋味,好受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