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影後離婚那天,她拍戲傷了腦袋。
為了不離婚,她拚命尋找相愛痕跡。
甚至還假裝失憶。
可是已經晚了,我隻想離婚。
我到醫院的時候陸悠悠還沒醒,今天是我們原定離婚的日子,也是七年前結婚的日子。
我來醫院倒不是關心她的身體健康,而是過來看看她還能不能起來和我去辦離婚。
我為了領離婚證特意請了一天假,結果她昨天晚上拍夜戲的時候,撞到腦袋進了醫院。
我們果然是不合適,結婚的時候阻礙無數,如今離個婚也意外頻發。
我剛把離婚需要的資料放在病床旁的床頭櫃,她就悠悠轉醒。
「阿晨。」
腰間一暖她竟然直接抱住了我。
我當場怔住,她已經有多久沒有叫過我【阿晨】了。
應該有五年了,自從她認識肖逸白之後,即使是作為表麵夫妻逢場作戲,她也沒有再這樣叫過我。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她就拿起了床頭的紅本本。
她看著我們的結婚證一瞬間瞳孔地震:「阿晨,不是說好今天才去領證嗎?怎麼已經到手了?」
「這是結婚證,離婚證要等你醒了一起去領,看樣子你問題不大,換衣服起床吧,我們現在就去。畢竟你已經盼這天很久了。」
我轉過身準備出門等她。
結果她卻把我拉住,整個人貼在了我身上:「阿晨,我怎麼會在醫院啊?而且我們明明結婚證都沒有領怎麼可能領離婚證?」
她的語氣充滿了疑惑,但是語調卻十分溫柔,甚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對我有過這樣溫柔的語氣了。
我感覺她有點不對勁,便出去把醫生還有她的經紀人叫了過來。
2
經過醫生的診斷,陸悠悠失憶了,她的記憶停留在了七年前的今天,我們領結婚證的日子。
那時候我自以為真愛無敵,為了和她結婚被傅家趕了出來。
卻沒想到會是如今這個結果。
我告訴她下午要去離婚,她卻讓我帶著她去吃之前我們大學最愛吃的那家螺獅粉。
我皺了皺眉:「陸悠悠,現在是2023年,不是2016年了,我們已經感情破裂,準備離婚了。」
「是不是傅家在搞什麼鬼,一定要你回去娶江寧?傅景晨,說好了今天去結婚的。」
她臉色蒼白,有些委屈巴巴的咬著下唇。
「和傅家沒關係,現在是你不愛我了,你已經想和我離婚很久了。」
這時一個帶著墨鏡和帽子全套武裝的男人走了進來,是影帝肖逸白。
他越過我走到了陸悠悠身邊有些心疼的問道:「悠悠,現在怎麼樣了?」
「你是誰?」
看到肖逸白對自己如此親昵,陸悠悠有些害怕的向後麵縮了縮。
肖逸白一臉心疼:「我是你男朋友呀,悠悠。」
是的,雖然我和陸悠悠還沒有離婚,但是她現在的男朋友是影帝肖逸白,影帝和影後,配得很。
我感覺我現在多餘的要命,我真的著急離婚。
陸悠悠拉過我的手躲在了我身後,眼圈發紅的看著我:「景晨,不想娶我你就直說,我知道我配不上你,傅家看不起我,但是你沒必要雇人過來和我演戲羞辱我。」
我扯下她的手,有些冷漠的開口:「陸悠悠,我們之間,是你先不愛我了。」
「不可能的傅景晨,我怎麼可能會不愛你。」
我嘲諷的看了她一眼,隨即把肖逸白拽了過來:「你早就不愛我了,你現在愛的人是他。」
現在的她認定了我雇人做局想要甩掉她。
她瘋狂的搖著頭,滿臉的淚水:「我真的好愛你的,傅景晨,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?」
是呀,我也不知道七年前那麼愛我的人為什麼現在要這麼對我。
3
我和陸悠悠大學相識,故事十分老套,無非就是富家少爺愛上了灰姑娘。
我和她門不當戶不對,傅家要求我和江家聯姻,和陸悠悠分手。
我拚命反抗,絕食跳樓的戲碼都用上了,最後父母對我徹底失望,我落得一個被趕出家門的下場。
那時候我們剛剛畢業,我被停了卡身無分文,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出去找工作的我,專業技能一塌糊塗,麵試都過不去一家。
她學的表演,沒有任何人脈還要受到傅家打壓,連一個露臉幾秒鐘的鏡頭都要擠破腦袋去搶。
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一無所有的我們還是扛住全世界的惡意,結婚了。
領結婚證的那天,我帶她去吃了學校後街的螺獅粉,當時她拿著結婚證親了又親,店裏破破爛爛,但是她看上去那麼美好,那一瞬間她好像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她不會怪我沒辦法帶她吃高檔餐廳,不會怪我隻租得起幾百塊的廉價房,甚至我們當時的結婚戒指都是她花錢買給我的,一對有些廉價但是卻在我心中最為珍貴的素戒。
她給我的結婚戒指我現在還保留著,但是她這個人,我如今真的不愛了。
4
肖逸白拉過她的手:「悠悠,悠悠你看著我。」
陸悠悠卻直接把他推開:「你滾呀,不要碰我。」
我懶得看他們上演我愛你我卻忘了你的狗血戲碼,直接把肖逸白的口罩扯了下來。
「陸悠悠你看看,這是肖逸白,我總不能請他來演戲吧?」
此時此刻我無比慶幸肖逸白作為頂流火的夠早,即使是七年前他也是家喻戶曉的明星,還是陸悠悠的偶像。
陸悠悠看了看肖逸白又看了看我,徹底懵了。
我看她這個樣子今天這個婚是離不成了,歎了口氣便離開了醫院。
我和陸悠悠的感情在結婚兩年後便開始破裂,因為那一年她認識了當時已經是影帝的肖逸白。
肖逸白這個人確實是優秀,童星出道轉型流量,二十出頭便手握數款爆劇一躍成為了頂流。
而那個時候我還在為了下個月的房租在路邊擺攤賣煎餅。
有時候我覺得陸悠悠罵我的話蠻對的,我除了投胎的時候運氣好一點,成了傅家的太子爺,我這個人一無是處。
可是我當時對她那滿腔熱血的愛呢?她似乎覺得那一文不值。
5
當演員其實很費錢,很多小演員入不敷出,我們結婚之後身無分文,窮的幾乎吃不起飯。
陸悠悠每天都在想著賺錢的方法,開始的時候做直播拍段子,但是流量不好,收入也不是很夠用。
後來有一天她興致勃勃的和我說要去和我擺攤賣煎餅,既解決吃飯問題還能夠賺錢。
於是一周之後我們便出現在了學校後街,賣起了煎餅。
以至於後來經濟寬裕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,我都不是很愛吃煎餅。
她倒是幹的很起勁,一邊直播做煎餅一邊賣煎餅,加上她長得漂亮,竟然就這麼紅了,成了煎餅西施,很多人甚至從其他城市過來買她的煎餅,隻為了見她一麵。
後來有人扒出她在一些劇裏麵露臉的幾秒鐘鏡頭,才知道原來她是個演員,賣煎餅是兼職。
大家都覺得她不但長得漂亮,人也努力又上進,於是她更火了,成為了經常上頭條的網紅。
有些導演為了熱度,開始找她拍戲。
陸悠悠上學的時候就成績不錯,她演戲很有靈氣,竟然就這樣越來越紅。
在她的事業上升階段,我也開始撿起大學的知識,準備找個工作,但是她卻說她賺的錢夠我們一起花了,她隻想我全心全意的陪著她。
於是我又放下了書成為了她的助理,每天都去劇組陪她,不管她夜戲結束的多晚都會等她下班,風雨無阻。
在我們婚後的第三年她就有了和肖逸白同台的機會。
肖逸白是她小時候的偶像,在第一次和肖逸白合作的時候她激動的一夜沒睡著,還拉著我和她一起補了幾個肖逸白的綜藝。
我見到肖逸白的時候,他以為我隻是陸悠悠的助理,還和她說最好換個女助理比較方便。
當時的陸悠悠大大方方的和他說:「肖老師,他不是我助理,是我男朋友。」
肖逸白看了我半天,然後笑著搖了搖頭,眼神裏有一絲輕蔑。
我當時隻以為他不看好我們,卻不知道他是看上了陸悠悠,覺得我毫無競爭力。
不過他是對的,後來時間證明了,我確實毫無競爭力,他贏了。
6
我剛回到公司她的經紀人就給我打來了電話,說她一直在找我,想要和我見麵。
「我們已經要離婚了,她現在什麼狀態應該和我沒什麼關係吧。」
我沒有過多理會直接就掛斷了電話。
曾經她的名字仿佛已經深入骨髓,成為我血肉的一部分,但是經曆了太多失望之後,我寧可鮮血淋漓,也要親手把那腐爛的血肉挖出來,這樣才能獲得新生。
我成功了,我終於不愛她了。
現在的我,仿佛劫後餘生,隻不過這婚還沒離掉,有些苦惱。
晚上到家的時候我門口竟然蹲著一個人,我嚇了一大跳。
那人穿著病號服,頭和臉都用圍巾包著,隻漏出一雙眼睛。
而就在她抬起頭看我的一瞬間我就認出了陸悠悠。
這雙眼睛,讓我沉迷了十二年,從青蔥年少到而立之年。
她的身型看起來十分消瘦,眼圈微微有些發紅,看起來可憐兮兮的。
「阿晨......」
她抱著膝蓋叫了我的名字。
我不理她,拿起手機就給她經濟人打電話。
她卻把我手機搶了過去:「不要給別人打電話,我是偷偷跑出來的,阿晨,我好想你呀,除了你我不認識別人。」
是的,她現在身邊的人都是這幾年才陸續出現在她身邊的,而七年前的她,隻有我。
我沒辦法隻好開門帶她進屋。
「那是因為這是七年後了,七年前你還不認識他們,但是你現在應該和你的經紀人或者肖逸白在一起,他們才是現在你最親近的人。」
她看著我還是一副無法置信的模樣:「他們說的是真的?我出軌了肖逸白?我怎麼可能背叛你還要和你離婚呢......」
「是呀。」我點點頭:「我們去離婚吧,這場鬧劇早就該結束了。」
她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淚水:「不公平,這對我不公平,傅景晨,現在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七年我究竟做了什麼事情,就算真的要離婚,也應該等我想起來,我不是她,我沒有傷害過你。」
我苦笑了一下,可是她就是你呀,就算再來一遍,還會是這個結果。
7
其實那年我陪著她在劇組的時候,陸悠悠還是一心一意愛著我的,每次肖逸白來找她吃飯的時候,她都會拒絕,然後回到車上和我單獨吃。
她真的對我很好,在所有女明星對於私生活隻字不提,瘋狂賣單身事業咖人設的時候,她永遠都是大方的承認,我是她的男朋友。
上學的時候她作為校花經常被掛在表白牆,她用小號跑去留言,發了我們的貼臉自拍,配文:「可是陸悠悠有男朋友了哦。」
直播的時候她有粉絲問她在一起做煎餅的人是誰的時候,她笑著回答:「這是我老公,我們是煎餅夫婦。」
後來她拿了獎項,穿著純白色的禮服,舉著獎杯,她的目光穿越人群看向我發表感言:「這麼多年走來,我最想感謝的人是我老公。」
所有人都知道她已婚有個圈外老公。
但是他們都以為像其他女星一樣,她的老公是個大她許多的富商精英,從來沒有人把我這個和她同齡的助理聯係起來。
她的手機密碼我一直知道,所以我便看到了很多肖逸白對她發的一些曖昧不清的話。
但是陸悠悠的回複永遠禮貌且疏離:「肖老師,我一直隻把你當偶像,是我奮鬥的目標,我已經結婚了,我很愛他。」
我在劇組陪她的時候,她的眼裏全部都是我,每次她看著我的時候,眼裏仿佛有星星。
可是在劇組的第三個月,我爸去世了,傅家內部亂成一團,他們又把我接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