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刑偵隊會議室,謝尋看著麵前冒出熱氣的咖啡,眉頭緊鎖。
“張隊長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談?”
刑偵隊破案離不開法醫的協助,一般有什麼事情,都會選擇在會議上一起溝通,不會單獨把人拉到會議室,以這樣的方式。
不管是不是發現了那件事,謝尋都有辦法應對。
當時屍體上的證據,他銷毀得足夠幹淨,哪怕通過手法猜測也是法醫所為,也絕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。
張隊在他麵前坐下,眉間卻湧上千愁百緒。
“謝醫生,最近你和洛薇,有聯係嗎?”
謝尋微微一怔,洛薇?
當初她辭職退出刑偵隊,和隊裏的人關係鬧得有些僵,所以後來大家都很少談論起她,而她也不再來所裏。
怎麼今日,他會主動打探起她的消息?
回想起早一陣子,劉琛的試探,他的心中莫名湧上一層不安。
“她出差了,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聯係了,發生什麼事情了嗎?”
張隊眉頭蹙得越發緊了,眼神略顯擔憂。
“有一個事情,我們一直沒告訴你。”
“其實,當初洛薇離開刑偵隊去盛世集團,並不是她個人原因,是隊裏下達的任務,要求她以臥底的形式,潛伏在霍司霆的身邊搜集證據。”
“這個任務保密係數極高,所以即便是身為配偶的你,也不能告知。”
謝尋心頭狠狠一顫,仿佛一顆巨石,重重的砸在他的心頭。
洛薇,是臥底?
所以,她從來沒有背棄自己的理想,更沒有所謂的見錢眼開。
這些年在霍司霆的身邊,她一直都是在冒著生命的危險,猶如在懸崖上走鋼絲,每一步踏錯,都有可能萬劫不複!
謝歡的死,旁人的指責,和自己的不理解,都化作傷人的利劍,一刀一刀捅在她的心頭。
即便如此,她卻什麼都不能說,隻能獨自消化所有的委屈和偏見。
所以,身為她丈夫的自己,究竟做了什麼?
謝尋的後背冒出一層層冷汗,他忽然想起什麼,猛的抬起頭看向眼前人。
“既然這個任務如此機密,為何你會在這個時候告訴我?”
張隊雙手握拳,眉頭緊鎖。
“自從十天前起,我們就失去了和她的聯絡。”
“洛薇是十分專業的臥底,不管身處多麼艱難的環境,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和上級聯絡。”
“霍司霆那邊,我們也派了其他人去調查,沒有發現她的蹤跡。”
“我們懷疑,洛薇出事了……”
每一個字都帶著強烈的衝擊力,讓謝尋喘不過氣來。
他有些慌亂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,嘗試撥打她的號碼,可打過去才發現,她的號碼早就已經關機了。
謝尋從來沒有這樣緊張過,他一遍一遍的撥下那個熟悉的號碼,卻一次一次隻換來關機的盲音。
就在此時,有人匆忙推門進來。
“張隊,我們打撈到那具無頭女屍的頭顱了,那邊讓您和謝醫生馬上過去一趟。”
兩人二話不說,趕緊出門開車前往現場。
目的地已經被圍了起來,無數刑警和記者守在那兒,瘋狂的拍照。
謝尋下了車,徑直往人群中走去。
見到謝尋出現,小賀撥開人群迎麵走了過來。
他看著謝尋,眼眸通紅,目光更是帶著些許悲愴。
“尋哥,你……還是別看了……”
一股強大的不安瘋狂湧上心頭,脖子仿佛被人扼住,讓他幾乎窒息。
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,在眾人圍起來的草地上,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。
盒子裏裝著的,就是被打撈起來的頭顱。
經過水的浸泡,那個頭顱已經有些麵目全非。
世間萬物在頃刻間失去顏色,那張臉,分明就是他出差整整十天未歸的妻子,洛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