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早,洛薇拿著手中的孕檢報告單在沙發上坐了許久,直到謝尋推開臥室的房門,走到客廳才回過神來。
她終於下定決心,起身走到謝尋麵前,拉住他的手。
“阿尋,這幾天我要去出差幾天,在這之前我有件事想和你說……”
未等她開口,謝尋直接打斷她的話,邊穿外套邊往外走。
“所裏有急事,回來再說吧。”
洛薇動了動唇,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匆忙離開,頭也不回。
房子裏隻剩她一人,冷風從窗口吹進來,涼得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。
自從謝尋的妹妹謝歡意外身亡以後,他對她,就一直都是這麼冷漠,
很多時候,她想要和他主動溝通,他也會想盡借口拒絕!
這段時間為了安慰他,她不知想了多少辦法,低聲下氣哄他開心,可他都不為所動。
洛薇知道,妹妹的死,謝尋一直覺得是她的責任,所以心裏對她有了埋怨,這才讓兩人到了如今這形同陌路的一天。
不可否認,謝歡的死,和洛薇有離不開的關係。
她在盛世集團總裁手下工作,是他最信任的助理。
盛世集團是江城隻手遮天的地頭蛇,背地裏涉及的生意,並不幹淨,為了利益更是不擇手段,這些年市民因為他們的壓榨早就苦不堪言,所以他們一直是警方重點關注的目標。
可勢力過大,所有人都拿他們無可奈何。
而謝歡,也是被他們迫害的一個。
屍體被送回來的那天,謝家父母當場昏厥,
而身為法醫的謝尋,竟然要親手解剖自己的親妹妹。
他憤怒,傷心,絕望,更是把所有的責任和不滿,都發泄在了在盛世集團任職的洛薇身上。
“洛薇,為了錢,你什麼都可以不在意是嗎?”
“現在歡歡死了,你滿意了?”
“你愧對自己,更愧對你身上曾經穿過的那身警服!”
洛薇怔怔的站在原地,任由他鋪天蓋地的辱罵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也想離開盛世集團,更加恥於和他們狼狽為奸。
可偏偏,這是她的工作,也是她的使命。
當年她和謝尋從同一個大學畢業,兩人一個修法學專業,一個修的是偵查學。
兩人是各自專業的第一名,又是校花和校草。
後來畢業,更是考到了同一個所裏工作,一個成了法醫,一個成了刑警。
兩人大學相愛,工作後結婚,在所裏是每個人都為之羨慕的恩愛夫妻。
隻是剛進所裏不到一年,洛薇就突然辭了職,去了江城臭名昭著的盛世集團。
謝尋不理解她為何要放棄自己的理想,百般勸阻,洛薇卻表現得十分淡然。
“阿尋,現在我們這樣累死累活,能賺幾個錢?”
“霍總說了,隻要我去給他當助理,一個月的數,就能抵得過我在這一年的收入。”
“理想有什麼用,你一個人完成你的理想就好了。”
雖然不讚同她的決定,可一直對洛薇百依百順的謝尋,終究也沒有再多說。
直到謝歡死訊傳來,謝尋才終於將心中積壓的所有憤怒和不滿,統統發泄出來。
洛薇看著眼前人猩紅的雙眸,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,她想要開口解釋,下一秒謝尋的話,卻瞬間讓她如至冰窟。
“洛薇,犯錯的人是你,受到傷害的人,為何是我的歡歡?”
一字一句,錐心刺骨。
那句她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話,也被她強行咽到腹中。
她要怎麼說?
說她從來都沒有背叛過自己的信仰,
說她去盛世集團工作,是上麵的決定,
說是隊裏讓她以臥底的身份,去調查盛世集團的犯罪證據。
可這件事,屬於絕對機密,連她最親密的人也不能透露。
她再說出來也隻會讓謝尋增添危險,更沒有必要說出口了。
上麵的收網時間是三個月以後,如今,時候也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