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原來如此。
她就說,他怎麼會突然起了好心……
看來為了不想和她結婚,兩兄弟真是用盡了心思,好在這一世,他們兩個都能得償所願了。
她剛要開口,門外隱約傳來腳步聲,還有護士說話的聲音:“宋先生,您剛做完檢查,還不能下床走動……”
是宋時璟來了?
安願眼神一閃,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驚恐委屈的表情,在蘇枕星還沒反應過來時,她猛地伸手,抓起那個沉重的玻璃花瓶,狠狠朝著自己的額頭砸了下去!
下一秒,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
“願願!”宋時璟臉色大變,甩開護士的手,踉蹌著衝過去,想扶安願,又因為自己肋骨受傷無法用力,隻能陰沉地問,“怎麼回事?!”
“時璟……”安願抬起淚眼,手指顫抖地指向蘇枕星,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,“我……我就是來看看她,想跟她說說話,可是她說……這次你救了她,就是對她有了心思,她說讓我不要癡心妄想,盡早離開,我不願意,她就……對我動了手……”
“安願……”蘇枕星語氣疲憊,“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,這個醫院有監控,需要我派人拷下來給你看看嗎……”
“夠了!”宋時璟厲聲打斷她,他看著蘇枕星,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失望、憤怒,還有深切的冰冷,“蘇枕星,我救你,隻是想讓你別在月底的婚禮上選我當新郎,不代表我對你有什麼想法!”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,我宋時璟,這輩子,下輩子,都不可能娶你。就算你選了我,婚禮那天,我也絕不會出席!”
說完,他抱起還在哭泣的安願,轉身,看都沒再看蘇枕星一眼,對護士說:“叫醫生!快!”
一行人匆匆離開,留下滿室狼藉,和一地冰冷的碎片。
蘇枕星坐在床上,看著門口,忽然覺得很想笑。
算了。
她不想解釋了。
反正月底婚禮上,新郎到底是誰,他們很快就明白了。
這次傷得不重,蘇枕星隻在醫院住了幾天就出院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她開始安心籌備婚禮。
婚紗是定做的,白色的緞麵,拖尾很長,裙擺上繡著碎鑽,在燈光下會閃閃發光。
蘇枕星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穿著白紗,頭戴皇冠,忽然有些恍惚。
她結了三次婚。
第一次,穿的是白紗,嫁的是宋時璟。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,婚宴上全程黑著臉,第二天就搬出了主臥。
第二次,穿的也是白紗,嫁的是宋朝煬。他喝得爛醉,在新房裏吐了一地,嘴裏一直喊著葉蓁的名字。
第三次,穿的還是白紗。
這次,又會是怎樣的結局呢?
婚禮前一天晚上,她剛核對完最後的流程,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宋朝煬發來的信息。
隻有短短兩行字:
「蘇枕星,明天結婚,我不會出席。」
「你要是選了我,不想在全城人麵前丟臉的話,就趕緊把新郎改成我哥。」
下麵還附了一張照片,照片裏,宋朝煬坐在酒吧沙發上,姿態慵懶,懷裏抱著依偎在他胸口、笑容甜蜜的葉蓁,燈光曖昧。
蘇枕星看著那條信息和那張照片,心裏連一絲漣漪都沒有了。
宋朝煬是不是覺得,發這種照片,就能刺激到她,讓她痛不欲生?
他未免,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
她麵無表情地,點開宋朝煬的頭像,將他拉入了黑名單,想了想,又把宋時璟的號碼,也從通訊錄裏拖進了黑名單。
做完這一切,她放下手機,走到窗邊,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。
明天,她就要嫁人了。
新郎不是她曾經深愛過的宋時璟,也不是她後來考慮過的宋朝煬。
是宋衍舟,那個在宋家沒什麼存在感的養子,那個未來會翱翔九天的潛龍。
她的婚禮,宋時璟和宋朝煬來不來,有什麼關係?
他們不來,正好。
第二天,陽光明媚,萬裏無雲。
蘇枕星早早起床,化妝師和造型師已經等在門外,母親紅著眼眶,幫她穿上那件綴滿碎鑽的華麗婚紗,父親站在一旁,背過身去,偷偷抹了抹眼角。
鏡子裏的新娘,美得驚人。眉眼如畫,膚白勝雪,婚紗勾勒出纖細的腰身,長長的頭紗垂在身後,像瀑布般傾瀉。
隻是那雙眼睛,太過平靜,平靜得沒有一絲新嫁娘該有的羞澀、忐忑或喜悅。
“我女兒真好看。”蘇母含著淚,為她戴上頭紗。
蘇枕星對母親笑了笑,握住她的手:“媽,我會幸福的。”
“嗯,媽相信你。”蘇母用力點頭。
蘇枕星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出家門,彎腰,坐進了婚車。
車門關上,車隊緩緩啟動,駛向舉辦婚禮的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