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朝煬……”葉蓁抬起淚眼朦朧的臉,顫巍巍地伸出手,指向站在車邊的蘇枕星,“是她……蘇小姐她……派人將我綁走,故意開車撞我……”
蘇枕星腦子嗡的一聲。
“我沒有!”她立刻反駁,聲音因為驚怒而有些發抖,“宋朝煬,是她自己突然衝出來的!我根本沒碰到她!”
“你還狡辯!”葉蓁哭得更傷心了,蜷縮進宋朝煬懷裏,“朝煬……她一定是記恨你上次推了她,所以今天才選在今天故意報複我……”
宋朝煬猛地抬起頭,看向蘇枕星。
他臉上沒有了平日玩世不恭的笑意,隻剩下冰冷的怒意和戾氣,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她身上。
“蘇枕星!”他厲聲喝道,“你哪裏來的膽子,敢動蓁蓁?!”
“我說了,我沒有!”蘇枕星強忍著怒火,盡量保持冷靜,“我有行車記錄儀!上麵拍得清清楚楚,是她自己衝出來撞到我車上的!不信你自己看!”
她轉身想去車裏取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。
可宋朝煬卻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,攥住她的手腕,抬手便是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蘇枕星臉上!
力道之大,打得她半邊臉瞬間麻木,耳朵裏嗡嗡作響,眼前發黑,踉蹌著後退幾步,撞在車身上。
“行車記錄儀?”宋朝煬盯著她,眼神像看一個死物,語氣殘忍,“誰知道你有沒有動過手腳?蘇枕星,我警告過你,離我和蓁蓁遠點!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?”
“朝煬,我好疼……”葉蓁適時地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宋朝煬回頭看了一眼葉蓁,又看向蘇枕星,對身後揮了揮手。
兩個保鏢不知從何處出現,一左一右架住了蘇枕星。
“你們要幹什麼?!放開我!宋朝煬!你這是犯法的!”蘇枕星拚命掙紮,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。
宋朝煬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“犯法?蘇枕星,看來你還沒認清現實。在北城,我宋朝煬想動誰,還輪不到法律來管。”
他頓了頓,對保鏢吩咐:“給我打斷她的骨頭。讓她長長記性,知道什麼人能惹,什麼人不能惹。”
“宋朝煬,你不能——”
兩個保鏢上前,一個按住她的肩膀,一個拿起電棍。
“啊——!!!”
比燙傷、比落水、比耳光加起來還要劇烈百倍的劇痛,瞬間從腿部炸開,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,蘇枕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,眼前一黑,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。
她像一攤爛泥一樣癱軟下去,連呼吸都帶著顫音,眼淚混合著冷汗瘋狂湧出。
宋朝煬就站在她麵前,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痛苦到扭曲的臉,看著她因劇痛而渙散的眼神,看著她慘白如紙、不斷顫抖的嘴唇。
他眼中沒有任何波瀾,沒有不忍,沒有愧疚,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“這是你自找的。”他冷冷丟下一句話,不再看她,轉身,小心翼翼地將還在小聲哭泣的葉蓁打橫抱起,走向自己的跑車。
很快,引擎轟鳴,跑車絕塵而去,留下輪胎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響。
兩個保鏢也鬆開了手。
蘇枕星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,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腿部的劇痛讓她幾乎昏厥,她死死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再發出丟人的慘叫。
她顫抖著,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,撥打了120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地下車庫……B2區……”
……
這一次,蘇枕星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周。
出院那天,恰好是她的生日。
蘇父蘇母在五星級酒店舉辦了盛大的生日宴會,請了不少親朋好友,宋家父母自然也帶著宋時璟和宋朝煬來了。
兩人送完禮物,簡單說了句“生日快樂”,就退到了一旁,沒有再多看她一眼,更沒有像以前那樣,哪怕出於禮節,也會陪她說幾句話。
宋時璟站在窗邊,低頭看著手機,手指飛快地打字,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溫柔笑意,顯然是在和安願聊天。
宋朝煬則靠在吧台邊,手裏端著一杯酒,目光放空,不知道在想什麼,偶爾拿出手機翻看著什麼,眉眼寵溺,湊近一看,全是葉蓁的照片。
重生一次,他們連最基本的偽裝都懶得做了,恨不能把“離我遠點”刻在臉上。
也好,省得她還得應付。
隻是讓她有些失望的是,她本以為,宋衍舟會來,畢竟婚期將近,他們雖然不熟,卻正好趁著生日宴,可以見個麵,聊一聊。
可直到宴會開始,宋衍舟都沒有出現,母親悄悄告訴她,宋衍舟臨時有急事,出差去了國外,趕不回來,托人帶了禮物和歉意。
蘇枕星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。
本就是為了利益結合的婚姻,何必奢求太多,相敬如賓,已是最好的結局。
吹蠟燭,切蛋糕,接受祝福,流程走完,雙方父母便借口有事,先行離開了,把空間留給年輕人。
走之前,宋母還特意拉著宋時璟和宋朝煬,低聲叮囑:“時璟,朝煬,好好照顧枕星,你們以後都是一家人,要多親近。”
宋時璟和宋朝煬臉上沒什麼表情,隻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蘇枕星隻當沒看見,笑著招呼其他客人,努力扮演好主人的角色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終於到了快散場的時候,蘇枕星剛要送賓客離開,卻在這時,異變突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