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畢業畫展那天,全班公認的貧困生室友林婉舉報我偷換了她的油畫。
爸媽嫌我丟盡了千金大小姐的臉麵。
他們不僅停了我的卡,還逼我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給林婉下跪道歉。
我受盡千夫所指,重度抑鬱從教學樓頂一躍而下跳樓自證。
再次睜眼,我重生回交畢設那天。
我沒畫任何底稿,直接拎起半桶純黑的墨水往畫布上潑了上去。
我倒要看看,等評委在全網直播中揭開幕布時。
麵對一塊烏漆嘛黑的破布,她要怎麼聲淚俱下地介紹她的心血之作!
......
我看著眼前這塊雪白的畫布,毫不猶豫地拎起腳邊那半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純黑墨水。
手腕翻轉。
黑色的墨汁瞬間傾瀉而出,順著白色的布麵流淌下來。
原本幹淨的畫布變成了一團漆黑。
我看著這塊毀掉的畫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我隨手抓起一塊防塵布將畫板蓋得嚴嚴實實,轉身退入宿舍角落那個廢棄的舊衣櫃裏。
就在我剛藏好身體、放緩呼吸的下一秒。
宿舍門被推開了。
林婉鬼鬼祟祟地探進頭來。
她左右張望了一番,確認宿舍無人後,快步走到我的畫架前。
她把自己的空畫板放在地上,雙手抱起我那塊蒙著布的畫板。
我透過衣櫃的縫隙,冷冷注視著她貪婪的動作。
前世,她也是這樣偷走了我熬了三個月畫出的那幅絕美油畫《晨曦》。
我父母常年在國外做生意,缺席了我的童年。
他們回國後,在學校裏看到了家境貧寒卻到處裝作乖巧懂事的林婉。
他們覺得我從小錦衣玉食,性格強勢,根本不需要父母的關心。
而林婉連吃頓肉都舍不得,極其可憐。
他們把對我的那份親職補償,全都傾注在了林婉身上。
林婉抱著畫板,匆匆逃離了宿舍。
就在這時,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在寂靜的衣櫃裏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“媽媽”兩個字。
我按下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沒有一句關於我今天交畢業設計的關心。
母親嚴厲的聲音直接傳了過來:“蘇棠,今天交畢設,你不準在畫室裏給婉婉擺臉色。”
“她家裏窮,買不起好顏料,你多讓著她點。”
電話裏傳出林婉刻意壓低的聲音:“阿姨,您別說棠棠了,我知道自己天分不如她,我會努力的。”
我聽著這惡心的雙簧,聲音冷到了極點。
“媽,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。”
“你為什麼永遠隻偏心一個外人?”
母親在電話那頭怒斥出聲:“蘇棠!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“你什麼都有了,婉婉隻有畫畫這一條出路,你跟她計較什麼!”
電話被重重掛斷。
聽著手機裏的忙音,我脫力般靠在冰冷的衣櫃門上。
我獨自坐在昏暗的衣櫃裏。
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前世的畫麵。
林婉在畫展上指著我的畫說是她的心血,父母衝上台按著我的肩膀逼我下跪道歉。
周圍全是同學們的指指點點和謾罵。
我被逼到重度抑鬱,從頂樓跳下。
身體砸在水泥地上的那種骨骼碎裂的劇痛感,此刻真實地蔓延在我的四肢百骸。
我死死攥緊拳頭。
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掐出血絲。
我的眼眶猩紅一片,卻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一滴。
走廊裏突然傳來林婉和幾個女生上交畢設後得意的笑聲。
我緩緩站直了身體,推開衣櫃門走了出去。
我故意把頭發弄亂,衝出宿舍大門,在走廊裏大喊出聲。
“我的畫不見了!”
人群瞬間圍了過來。
林婉走在最前麵,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。
“棠棠,你別急,是不是你記錯放哪裏了?”
她的語氣滿是關切,眼底卻閃爍著掩飾不住的竊喜。
我表麵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,垂下的眼眸裏卻滿是看死人的冰冷。
我知道她為了防止被人發現,連防塵布都沒敢掀開看一眼,就直接把畫封存交給了組委會。
她以為自己拿到了那幅能讓她一飛衝天的驚世之作。
她根本不知道,那塊純黑的破布,即將成為她的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