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麵色煞白,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?
見我開始焦慮惶恐,總經理把我帶到了工位麵前,對著在場的同事。
“所有人,我給你們的會計一個好好離開的機會,她不願意,那麼我就隻能追責她那些對公司做的不利舉動了!”
“你們有遭受她迫害的人站起來,好好說道說道!”
“我沒有!”
我抬起頭,眼眶通紅,聲音嘶啞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一直以來勤勤懇懇,兢兢業業,為了公司付出,沒有做過什麼錯事!”
我咆哮的樣子正是他們想看到的,一個被冤枉後氣急敗壞的可憐蟲。
總經理果然輕蔑一笑。
“還在狡辯?真是敢作不敢當!”
“你們都來說說,一個月前,她是不是算錯了報單導致大單沒了?”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
空氣凝固了。
沒有人說話。
在場的各位,那些被我幫過忙,加過班的同事們低下了頭默不作聲,暗中接受了對我的審判,而此刻銷售部門的主管張小斌站了起來。
他是五年前進的公司,我從他進公司開始就一直幫助提攜他,關係一直都不錯。
之前舉辦年會的時候,我還幫他做過預算,一起去采購和布置所有事宜。
總經理的視線落在了張小斌身上。
“你來說!”
張小斌深吸一口氣,抬頭直視著我,眼裏是陌生的冰冷。
“是。劉夢不僅會算錯賬,而且年會時做的物料采購單都是錯的,她肯定在中間動過手腳。”
我的心,在那一瞬間涼透了。
原來這五年我親手焐熱的,是一條毒蛇。
我記得他剛來的時候,怯生生的,連跟我說話都不敢大聲。
我記得他第一次跑業務沒成功,躲在樓梯間裏哭,是我拍著她的肩膀告訴他:“輸贏是常事,隻要扛過去就沒事了”。
我記得我生病時,他還來醫院看我,一口一個姐叫得那樣熱切。
原來,一切都是假的。
為了討好總經理,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把我推下深淵,再狠狠踩上一腳。
“劉夢,你也看到了,公司的同事都對你頗有不滿,你犯了那麼多的錯,現在隻是炒了你,沒叫你賠錢就不錯了。”
“賠償你半分都不要想有,就連這個月的工資也別想拿到!”
此刻我成為他的手下敗將,那些原本要來威脅他的籌碼反倒被他倒打一耙!
“你是故意的!”
我死死地盯著他,可卻已呈現頹勢。
總經理走到我麵前,點燃了一支煙,煙霧囂張地噴在我臉上。
他俯下身,壓低了聲音。
“沒錯,我就是搞你、冤枉你,誰讓你擋了我的路?”
“讓你乖乖走你不願意,還要反倒過來威脅我?誰給你的膽子?”
“你信不信?就登記出錯這一招,我就敢讓全行業的人都不敢錄用你。”
我抬起頭,在心中快速地推演。
按照風控規定,使用ai技術則所有責任均由負責人承擔。
我這個管財務的會計走了,他就是公司裏唯一的負責人。
也就是說,既然大額貨款的空缺是由ai計算的,而錢款流過的也是他的賬戶。
那麼這筆錢的所有責任,就隻能落在總經理頭上了。
再次確認了這一點,我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消失了。
“你這人會有報應的!”我雙眼血紅,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哼,有報應又如何?你也不配在公司裏和我繼續待下去了,你放心,作為老同事,我還是會記得你的好的,畢竟我們曾經度過那麼多快樂的時光,不是嗎?”
他還在挑釁我,眼裏全是勝者的自信。
我卻像個被打斷了脊梁的失敗者,落魄地起身,開始收拾私人物品。
可我心裏卻在狂喜。
是他親手自己銷毀了所有證據!把我成功地擺脫了嫌疑,比起恨,我更是要好好感謝他呢!
總經理直起身,拍了拍我的肩膀,語氣裏滿是勝利者虛偽的寬宏大量:“這就對了嘛。早點認命,對大家都好。”
辦公室裏其他人看著我這副頹喪的樣子,也都露出了同情,或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所有人圍觀著,我像喪家之犬般被趕走。
在手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,我停下腳步,回過頭。
看著總經理,勾起了嘴角。
“希望你之後,不會懇求我回來。”